那是我每天打三份零工,從牙縫里省下來,為自己上大學攢下的錢。
是我離開這個家的唯一希望。
思緒還沒回過神,一輛轎車在我身邊停下了。
車窗搖下,是我妹沈月。
“姐姐,要去學校嗎?可惜車里坐不下了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
“你別怪媽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肯定沒吃早飯吧,快喝了,別餓著了?!?/p>
看著她“真誠”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牛奶盒時,她的手腕一斜。
“哎呀!”
牛奶濺了我滿褲腿。
她捂著嘴,滿眼無辜:
“姐姐,對不起,我手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p>
車里,我媽探出頭,對著我破口大罵。
“沈梨初你瞎了嗎!沒看到月月好心給你牛奶嗎?自己接不住還想訛人不成?”
“我們月月這么善良,怎么會有你這種黑心爛肺的姐姐!滾遠點,別臟了我的車!”
車窗猛地升起,留給我一串尾氣和路人的指指點點。
大圣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白蓮花!俺老孫的金箍棒,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我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污漬,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沒什么。
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