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放貸的嗎?我知道沈飛揚欠你們錢。他現在就在家里,地址是”
我報出了家里的詳細地址。
“他今天本來要給你們錢的,但是被他媽媽攔住了。你們最好快點去要賬,不然錢又被花光了?!?/p>
掛斷電話后,我關掉手機,慢走回家。
路上,我想起小時候的一個畫面。
那時我才七歲,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我媽正在給沈月講睡前故事,我爸在陪沈飛揚打游戲。
我一個人躺在儲物間里,渾身滾燙,嘴唇干裂。
沒人發現我病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昏倒在樓道里,鄰居大媽聽到響聲才救了我。
醫生說再晚一個小時,我可能就沒命了。
我媽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我,而是埋怨我為什么不早說。
“害得我們跑這一趟,真是的?!?/p>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只是個外人。
現在,我要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家里的大門還沒推開,我就聽到了里面的嘈雜聲。
我爸的怒吼聲:“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媽的辯解聲:“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老公你相信我!”
還有沈飛揚驚慌失措的聲音:“媽!外面有人敲門!”
我推開門。
客廳里,我爸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
我媽臉色慘白的做最后的掙扎。
“老公,這些都是垃圾信息!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垃圾信息會約時間約地點?”
“還會叫你寶貝?”
這時,門鈴響了。
沈飛揚嚇得縮到角落里,
我爸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壯漢,為首的那個臉上有道疤。
“沈飛揚滾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