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贊成的點點頭:“是啊,正好新買的斯坦威也到了呢。”
其她幾個人也都分分附和著。
沈顏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傷痕傳來的刺痛讓她壓制住了胸口翻涌的情緒。
她緩緩起身:“不好意思,各位太太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
“怎么。”宋夫人的臉色忽然冷了下去:“瞧不上我們這些人?”
在場的人瞬間目光如針。
董春華是宋西墨的母親,身邊跟著夫人太太也都非富即貴。
沈顏惹不起。
她舌尖抵著上顎,壓下滿腔的酸脹,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鋼琴,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下掀開琴蓋。
指尖按在琴鍵上的那一瞬間,傷口傳來的刺痛灼燒著沈顏的心。
她指尖輕輕顫動了下,咬牙繼續彈奏。
“哎呦,這第一名媛就這水平?”
忽然有人嘲笑。
“果然,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就連這手藝也都跟著退步了,這要是出去賣唱,還不得把自己餓死?”
啪—
琴音按下,發出變了調的鳴響。
沈顏深吸口氣:“這就不勞煩各位費心了,我沈顏就算是再落魄,也不像某些人,表面光鮮內里卻骯臟丑陋。”
房間瞬間死寂。
宋夫人反應過來后,猛地拍桌而起,茶里的茶水都被濺出了三尺高。
“沒規矩的東西!如今都靠幾人籬下過活了,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傲骨!”
“母親。”
軍靴踏碎一室的劍拔弩張。
宋西墨從外走進來,旁側的傭人接過他身上的軍用披風,一舉一動看起來很是混不吝,但依然難掩身上的貴氣。
“這是開茶話會呢,這么熱鬧?”
宋夫人看見他,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哭喪著臉上去告狀:“西墨,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這個女人,我不過就是讓她做了兩件事就開始對我發脾氣,說我內心骯臟,這要是以后待的時間長了,還不是要把自己當主人了?”
周圍幾個太太也跟著附和,嘴里念叨的,全都是沈顏不好的。
唯獨沈顏靜靜的站著,也沒替自己辯駁兩句。
宋西墨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女人如凝脂,五官精致,褪去前幾日的素色旗袍,今日的打扮倒看起來倒是愈發的靈動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