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來不及多說,一個閃身沖進房間里。
林照從柜臺下拿出一個小木箱,背在肩上,隨后等了半刻。
房門再次被打開,阮秀拎小雞一樣拎著藥鋪掌柜就要往外走。
“阮姑娘,阮姑娘,老夫的藥箱,老夫需要準備些東西。”老人掙脫不了阮秀,只好呼喊道。
“沒時間了。”阮秀咬緊牙關(guān),手上的力氣卻是小了些。
老人剛要松口氣,便聽到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藥箱我?guī)е耍瑬|西都準備好了。”
藥鋪掌柜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林照。
娘嘞,內(nèi)部出叛徒了。
扣工錢啊扣工錢,你等老夫活著回來,一定扣你小子工錢。
阮秀和林照相熟,林照帶著陳平安來鐵匠鋪刷臉的時候,沒少給阮秀帶小鎮(zhèn)的糕點零嘴吃,阮秀對他印象很好。
于是快速道:“那我先帶他去鐵匠鋪,你快點跟來。”
林照點頭。
阮秀拎著老掌柜就沖了出去。
該說不說,不愧是火神轉(zhuǎn)世、圣人獨女,即便是在神通禁絕的小鎮(zhèn),速度也遠非常人,不弱于下五境的練氣士。
林照背著藥箱,一個閃身躥了出去。
劍意淬體十余年,按照寧姚的話說,先修
你們也不想這件事被知道吧
阮秀心急如焚,林照神色平靜,按著木箱的手卻是青筋畢露。
沒用多長時間,兩人就到了鐵匠鋪。
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劉羨陽面色慘白躺在床上,胸前血肉模糊。
陳平安低著頭站在一旁,雙目無神,有些茫然,怔怔出神。
身材高大的阮邛看著楊老掌柜被女兒拎了過來,讓開身子:“楊掌柜,我女兒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隨后一指:“這孩子被人打傷了,還請楊掌柜想辦法救下來。”
楊掌柜苦笑一聲,也無心整理被阮秀扯壞的衣衫,擦了擦頭上的汗,走到床榻前。
陳平安眼神動了動,抬頭看向楊掌柜,眼睛里浮現(xiàn)一抹希冀。
僅是看了一眼,楊掌柜的額頭上變多了幾條皺紋,面色更苦了幾分。
他連忙讓人端來清水,又從林照手中接過藥箱,打開,開始救治。
阮秀本想去端水,可陳平安已經(jīng)提前拿起水盆出去,隨后端水進門,又端著一盆血水出去,端著清水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