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父親發(fā)了條微信,告訴他我明天就回去,然后訂好了高鐵票,將手機息屏扔到一邊。
可閉上眼,卻無法入睡。腦海中一直不斷閃回著那個沒有光的房間、冰冷的鎖鏈、一個多月被剝奪尊嚴的xingnu生活這一切在狠狠撕扯著我的神經(jīng)
高鐵車窗外,風景正飛速倒退。我頂著厚厚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像個沒有靈魂的影子。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家門時,迎接我的,是父親劈頭蓋臉的抱怨:“怎么搞的!拖這么久才回來?”
繼母在里屋刷著抖音,外放的聲音傳了出來。直到父親罵夠了,她才慢悠悠地踱出來,張口勸道:“立乾,別氣了,小瑤這不是工作忙嘛。”她轉(zhuǎn)向我,臉上堆起客套的笑容:“小瑤啊,快把背包放下,進來坐。”
晚飯的餐桌上,弟弟照例把他不愛吃或者吃不下的菜,夾進我的碗里。
飯后,弟弟回到房間寫作業(yè)。父親和繼母換了謝準備出門散步。
弟弟從門縫里探出頭:“爸,媽,給我?guī)П滩鑶h!”
“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吃!”父親笑罵著,語氣里卻滿是縱容。
“云杰,你要什么味道的?”繼母立刻笑盈盈地問。
“芋圓葡萄!”
繼母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一般,轉(zhuǎn)過頭,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小瑤,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不用了。”我干巴巴地回答道,然后快步走進自己的小臥室。
房門剛一打開,塵埃味便撲鼻而來。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這間房,從柜子里抱出床單被子鋪好。然后從洗手間拿了塊毛巾浸shi,擦拭了書桌上落的灰塵。
做完這一切后我打開臺燈,坐到書桌前,隨手翻看著曾經(jīng)的課本,回憶著曾經(jīng)年少的時光。
當我翻開一本筆記本時,一迭硬質(zhì)的紙張從中滑落。我蹲下身,拾起了那些被膠帶拼接得密密麻麻的紙張。
那是我小學時的獎狀。確切地說,是被撕碎后又重新拼合的獎狀。獎狀上寫著“季思舟”三個字。
這個名字是我的曾用名。是我出生時母親給我取的。后來,父母離異,我跟著父親,父親強行改掉了我的這個名字。只因為他發(fā)現(xiàn)母親的出軌對象名字里有“舟”這個字。我名字在他眼中,瞬間就變成了恥辱的象征。
而那些寫著“季思舟”的獎狀,也是父親暴怒之下撕掉的。
當時幼小的我,在父親摔門而去后,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那些碎片,花了整整三個晚上,用透明膠帶將它們重新拼接,那些歪歪扭扭的接縫處,還殘留著當年的淚痕。","chapter_title":"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