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男人卻并未直接撩開轎簾,僵了少頃……
又把手收了回去。
難道,他發現我不是宋花枝了?
不對,母親給我和宋花枝下了雙生蠱,雙生蠱能令我與宋花枝身上氣息對調。
雙生蠱是我們陰苗族的高等蠱,蠱有雙生,中蠱者三日可在外人跟前對換身份,九日可換氣運,十五日則能換命數!
而且中了此蠱,會在某些時候,痛感相連……
根據我前幾日的經歷看,我和宋花枝,顯然是在干那種事的時候,才會體驗感相通。
如果,近七天內,這只野狐仙和宋花枝睡過,那雙生蠱對他的影響則更深……
幾十年前,族中也有女人對自己心愛的男人用過此蠱。
結果就是,那個男人至死也沒認出,眼前與自己恩愛數十年,白首偕老的女人不是自己原來的摯愛。
母親給我用這蠱,便是想將勾引灰狐仙這口黑鍋焊死在我身上!
我正迷茫不知所措時,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纏上我的脖子,下一秒,我就被那股力量給猛地拽出花轎——
電光火石間,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已經狠狠鉗住我的脖子。
尖銳指尖掐破我的脖頸皮膚。
麻木刺痛感自脖間傳遍四肢百骸,銀珠面簾在眼前晃得叮當聒噪。
捆在身上的咒網也頃刻破碎消散。
我被那只大手掐得喘不上氣,腦子空白,胸口仿佛壓著巨石,每一次艱難呼吸,都差些撐破心臟。
“放開、放開我!”我痛苦掙扎,嗓音沙啞地反抗。
亂揮舞雙手拍打他手背的空隙,我終于看清了掐我脖子的灰狐大仙、究竟是何長相……
那是張俊俏陰柔的成年男子面容……
男人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穿著一襲柳青色古代廣袖長衣,墨發過腰,身形頎長,卻頗顯消瘦。
長眉狐貍眼,高鼻淡唇。
一雙深邃的灰青眸子,上挑的眼尾處,點著一顆妖媚的赤紅小痣。
目光陰狠,眼神冷厲,嘴角雖恣意上挑,可那雙淬滿寒冰的灰青瞳孔里,卻充斥著危險的殺氣……
他、好像真的,發現我不是宋花枝了!
男人周身都籠罩著攝人的陰寒氣流,雙腮緊繃,憤怒咬牙,掐在我脖子上的瘦長五指越發用力。
冷冷啟唇,年輕嗓音比臘月裹著冰雪的蕭瑟寒風還要森涼徹骨——
“換嫁?宋家,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真以為隨便送個女人給本王,就能把本王糊弄過去么!”
最后半句話,每個字,都是從他的齒縫里擠出來的!
洞里穿著一樣服飾,脖子上皆裹著一條狐毛圍脖的狐女們見他發怒,立即齊刷刷跪下向他磕頭,瑟瑟求饒:“王上息怒,王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