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呢,尸道人選穢霧林這天然的兇林險地作老窩,眼光真是好。
遍布四處的吞人泥沼,被尸狗們來回翻騰的坑坑洼洼墳穴,一般人想在林子里疾步快跑就是找死。
見鬼霧遠(yuǎn)遠(yuǎn)掛在枝頭不動,王大眼再次確認(rèn)后才微微振奮精氣神兒,撇頭輕喊道:“小哥兒倒是膽大,深夜來這墳崗試膽?”
“嘿嘿。大叔,俺沒說錯吧?”狗子半蹲在石旁露出一張笑臉,掃視了下王大眼又盯著那鬼霧一會兒,用旁邊的石頭蹭了蹭身上的癢癢。
瞅見三丈外的半大小子姿態(tài)“悠閑”,王大眼推測這小子敢深夜深入亂葬崗自是不凡,嗯,身懷一番本領(lǐng)。
自己倒是有手段對付這鬼物的追逐,只是損耗不菲,須知一貼品相上佳的驅(qū)邪符是王大眼的心頭肉,絕非銀兩能度量的,他還想留著鎮(zhèn)宅呢。
且罷,試試這小子有啥門道兒。
王大眼暗暗瞅了眼遠(yuǎn)處的淡霧,再次輕呼:“小哥何以助我?”
這一刻,王大眼十分佩服自己機(jī)智。
一句文縐縐的話還是他在茶館里聽說書先生講故時學(xué)到的,寓意高深莫明,讓人聽了就想白忙活那種。
可惜啊,事非所愿。
狗子雖是流民之子,沒多大學(xué)問,但在義莊生計這些年,人情世故是看得簡直不要太多。
聽到那漢子一聲呼喊便猜到白嫖兩字。
我呸。
休想。
狗爺半夜不睡跑這墳崗可不是來行善的。
隨著狗子修行的愈加投入,所耗的資糧僅僅依靠義莊二爺已不能滿足,二爺傳授的幾手道法或是法器所耗費(fèi)的靈物不少,要想手里有趁手的好物件兒只能另想辦法。
到亂葬崗“行善”尋寶便是狗子能想到的最合適法子。
狗子也知曉敢在深夜進(jìn)出穢霧林的尋寶客都有幾分本領(lǐng)的,拿命換錢的主兒一般將錢財看得很重,計較得失嘛,理所應(yīng)該。
狗子又不是不知王大眼藏納陰木的隱秘地兒,只是過不了心中底線那道關(guān)罷了。
說破嘴,無非公平,公平的利益交換罷了。
“五根。”
狗子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