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兄講到與銀霜姑娘賠禮道歉,經銀霜姑娘“提醒”日日以文氣“修復”玉簪時,此道人不慎泄了一絲氣息,不然自己還真沒察覺身邊藏著個人呢。
廖爺說的對呀,天下豪杰如江中鯽,本事兒玄妙不可測的人物多著呢,休要小覷天下人。
麻子在外也從未小覷天下人。
誰料得區區一個書院竟有劍仙隱居,誰料得一算命老瞎子竟是江湖中罕見絕跡的品劍師,又誰能料到老瞎子身邊的憨憨小徒弟是靈劍之主?
比如此刻,若不是明心道長“不慎”泄了點氣息,麻子等人安知身邊還藏著一位大活人?
“這位小相公想必已將那玉簪修復好了吧?”
明心道長似乎想面帶微笑又覺不合此間氣氛,微微壓抑“內心欣喜”佯作肅然試問。
“哦?道長可知其中隱情。”
麻子瞥見故人沉默不語便知曉這位很冒昧的道人怕是說中了。
“貧道倒是略知一二。”
明心道長正尋思咋開頭呢,這其中實在彎彎繞繞著呢。
咋開頭呢?
咕嚕咕嚕。
幾乎同時,杜秀才與明心道長的肚子齊聲鼓鳴。
也正是這陣咕嚕聲“喚”醒杜秀才回神兒,抬頭剛好瞥見同樣餓得肚子咕嚕叫的道人肩后露出松紋劍柄。
那不是自己的松紋鐵劍嘛。
可不是嘛。
摟著睡,抱著玩,朝夕相處多年的君子劍,能認不出來嘛?
同樣,順著眼神瞥見正主兒在看自己,咳咳,自己身后的碧月秋光松紋劍,咳咳咳,微微仰頭輕瞇微笑示意。
你的劍?
不。
是貧道的碧月秋光松紋劍。
杜鐘磬不僅認出了背劍道長的劍器,也明白這位道長瞟來的眼神兒。
君子劍易主,他不反悔。
在明心道長精光熠熠的注目下,杜秀才戀戀不舍從劍柄上移開目光,微微點頭,算是同道長打了個招呼,順便也認了典當出去的君子劍為死當再無收回的事實。
此柄松紋劍曾伴隨他多年,既是他榮光所載又是身份象征,曾是他珍愛之物。
哎,物是人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