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現在改了名字叫齊笙,剛落地美國,就被送往了最私密的診療醫院。
經過八小時的救治,才終于被安置進病房。
她透過倉庫的攝像頭,看見周臨暈死過去,周斯辰抱著她的尸體哭喊。
齊笙以為自己會欣慰,會解氣。
可實際上,她心里似乎什么情緒都沒有。
和這對父子僅有的那些聯系,被落在她身上的棍棒一棒一棒錘得粉碎。
從此他們只是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人。
或者說,仇人。
林青池拿掉她手里的平板,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你堅持不做全麻就是為了看這個?”
“阿梔,現在他們父子也算是得到報應了,你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嗎?”
林青池是齊笙從七歲就相伴的發小。
她不愛拘束,高中沒畢業就滿世界流浪。
連周臨都沒見過她幾次,只知道齊笙會定期給她打款,收到她偶爾寄來的明信片。
似乎并不是什么情誼深厚的朋友。
可齊笙假死后,在無依無靠的情況下,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
她順著林青池的手抿了下水,嗓子里的干疼終于緩解了些。
齊笙的手指點了點平板。
“怎么會呢,我手里周臨出軌的證據,多到放也放不完。”
“秦梔的死訊,只是一個開始。”
周臨在醫院里昏迷了三天。
他在夢里也叫著秦梔的名字,即便是陌生人,也會被他的痛苦所感染。
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也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而是像鬼一樣憔悴的兒子。
周斯辰在短短三天里就瘦了一大圈,眼白覆蓋上細碎的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