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仰春第一次細細去看這個弟弟。
面如桃柳,艷如夜鬼,膚白若玉,唇紅若蕊。即使露出最怨恨和兇狠的表情,也因為他眼眸里的脆弱和容色上的嬌艷而弱叁分。
明明很怕,怕聽到預想中最惡劣的答案而顫抖,卻仍然以纖弱的手腕抵住她的脖頸追尋姐姐的下落。
這樣的柳慕冬竟是比他故意扮嬌裝酣而更動人。
仰春定定看向柳慕冬,鼓勵他從她的眸色中看到真實的答案。
“你姐姐大概率是死了,所以我才能‘借尸還魂’。至于她的靈魂去了哪里,我并不知。”
“我非主動占據這具身體,也無法主動離開。你今日大可把這刀捅下去,那你姐姐的肉身不出一月便會變成一灘腐肉。”
“若以后她的魂靈回來,怕是沒有肉身所載。”
聞言,柳慕冬整個人顫抖如篩糠,他的眼淚撲簌撲簌流下來。
那把刀子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他將自己手腕上包扎的白布快速扯下來,皮肉外翻的傷口瞬間暴露在外,涌出鮮紅的血。
他好似沒看到似的,將白布往仰春的傷口上去圍,意欲給她包扎止血。
“姐姐、姐姐的身體,不能壞了,不能被我弄壞了。”
仰春沒躲,任由柳慕冬一圈一圈纏住她脖子上的傷口,而后捂住自己的xiong口,哭得肝腸寸斷。
這哭聲讓仰春難受。
他想親近的不是她,而是他的親姐姐。
侵犯的也是原主的身體。
她沒有什么理由與他算賬。
仰春起身離開,喚著在院外等待的大夫去給柳慕冬重新包扎。她自己則是將那帶著柳慕冬和她的血的布條甩在一旁,對著大夫道:“處理了。”
動作扯到傷口,她“嘶”地吸了口氣。
轉身,向西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