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臨這次進醫院,是撿了一條命回來的。
除了外傷外,他還燒到神志不清,一度進了兩次icu。
睜開眼后竟然笑了兩聲。
“我竟然沒死……”
周斯辰看著他的樣子一陣酸楚。
可他還是咬著牙告訴他:
“爸,周氏集團要完蛋了。”
周臨怔了下:“什么意思?”
他知道他們父子的丑聞會影響股價,可周家已然是一個龐大的帝國,并不完全靠金融業。
就算僅憑手下的實業和地皮,應該也能支持幾年。
可周斯辰卻滿臉麻木地告訴他。
“和咱們合作的企業都撤資了,他說咱們連妻子和母親都不能善待,做生意肯定也不講誠信,沒人愿意跟咱們繼續往來。”
“貨架上的產品賣不出去,工廠的訂單也都被退貨,就算把庫房設備拿去抵債,也補不上這么大的窟窿……”
周臨扯了扯嘴角。
“已經到了這種窮途末路的時候,也別管什么企業了,房子車子該賣就賣。”
“斯辰,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本以為我走了以后你還能過段好日子。”
周斯辰的眼眶一酸。
他曾經以為,自己擁有最好的爸爸媽媽,從出生起就在幸福的家庭中長大。
可一夕之間大廈傾覆。
是他毀了自己的家。
如果他當初可以處理掉阮棠,能阻止周臨和阮棠聯系,拒絕替周臨打掩護。
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忍下喉嚨里的嗚咽,告訴周臨下一個噩耗:
“爸,咱家的房車,固定資產,還有你送媽媽的禮物,都在媽媽名下。”
“除了她送出去的那些,其他都被她捐了。”
“爸,你說,媽媽是不是很恨我們。”
周臨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想到了秦梔將珠寶分給傭人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