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辰在短短三天里就瘦了一大圈,眼白覆蓋上細碎的紅血絲。
看起來仿佛是幾年沒睡過覺一樣。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的白花和手臂上的黑紗,狠狠刺痛了周臨的雙眼。
他一把將花扯下來攥在手里摁得粉碎:
“連你也要咒你媽?!秦梔沒死,她不會死!”
“我去年給她求平安符的時候,師父說過了,他說阿梔會長命百歲,榮華富貴一生的!”
“他不會騙我!秦梔不會死!”
周臨一邊嘶吼,一邊光腳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往外跑。
這次周斯辰沒有阻住他。
他冷眼看著這個一向高大的父親發瘋,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輕輕開口:
“你以為,我不想媽媽活著嗎?”
他將秦梔的死亡證明,和dna檢測報告放在周臨面前。
“所有能做的我都做了。”
“你說的大師,我也找了,他說媽媽不想見我們,所以她走了。”
“爸,你真的不知道,媽媽為什么不想見我們嗎?”
周臨的理智瞬間崩潰。
他渾身的力氣,都被這輕輕的一句話帶走了,像一灘沒有骨頭的肉一樣,順著墻壁滑下。
溫熱的水漬打濕了他的衣服,打濕了他面前的地板。
他想,是啊,他最是清楚。
他和秦梔相愛了二十多年。
無論是貧窮、疾病還是別人的白眼都打不倒秦梔。
他胃潰瘍大出血進醫院,是秦梔給他輸了自己的血,不眠不休守著他。
為了照顧他的身體,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他去商k談合同,被黑老大為難,要他舔干凈鞋上的土。
是秦梔拎著磚頭,掀了包廂里的酒桌,砸爛了一個小混混的頭,才讓他免于受辱。
經歷了那么多困難的秦梔沒有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