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詩衣得承認,在決定為梅前輩報仇的時候,她的考慮還是簡單了。
當時她想,大伯身兼荊湖兩路轉運使,雖然并不掌兵,但也是位高權重,想收拾三個江湖敗類,應當是有辦法的。
哪想到荊湖的官場這般復雜,背后的水這般深?詩衣倒也不怨大伯,畢竟實情如此。
而且大伯也不是真的不管她,實事求是講,大伯最后想的法子也很不錯——若真的有郭靖黃蓉兩位大俠推薦的俠士前來護送一程,絕大多數江湖人士,哪怕是奸邪反派,也多會知難而退。
若仍一意頭鐵的,說不定還真就被正義俠士剪除了。
但這三個江湖人渣,在江湖惡人里面也是堪稱壞得流膿的極品,且一個個奸詐狡猾至極,若不能一次性斬草除根,只要他們對梅念笙失蹤之事仍然起疑,自己就會始終在這三人的視線內。
被這種毒蛇盯上,自己將永無寧日。
所以,即使沒有心懷意氣,單從自保的角度講,也得將這三條毒蛇斬草除根。
但大伯對這三人還沒有這樣深刻的認識,大概只以為是三個色欲熏心之徒。
當然,這也不怪他,是因為詩衣沒有將實情全然告知。
倒不是詩衣不信任大伯,可因為牽連到巨額寶藏,在沒有想好如何處置的情況下,詩衣確實不敢將實情全數告知——人性什么的,能不考驗還是不考驗的好。
只是這樣一來,從大伯這里借的力,就有些力度不夠了。
不過沒關系,也不一定非要從大伯這里借力。
這不,從與大伯母和五姐姐的聊天當中,她就發現,如果想要借助官方的力量,其實未必非要與官場上的老狐貍們打交道,有些二代子弟,其實同樣有著相當可觀的潛在力量。
比如冷正應、孟克用二人。
這兩人,一人是三路經略使冷公定的兒子,一人是鄂州都統司統制孟經的兒子,在鄂州的青年才俊里面,屬于特別有能量的了。
尤其是冷正應,即使不提他是冷公定次子的身份,只單論他自己身為鄂州都統司水軍統領這個職務,就很值得詩衣對他笑上一笑了。
沒錯,只要“笑上一笑”,再適時的說出自己當前的困擾,就足夠令這個位面的青年才俊們為自己掏心掏肺了。
真不是詩衣自戀,實在是這一世從小美到大,對于自己美貌的殺傷力,詩衣從中得到的最大經驗當然也可以說是教訓,即是她對自己美貌殺傷力的評估,總是低于現實。
而事實也是如此演繹的——詩衣本來其實也沒什么很具體的計劃,只有個大致的想法,今日的黃鶴樓之游也只是順勢為之,來了以后也沒有搞什么特別行動,或主動出擊啥,可偏偏兩個她已經提前了解過的“重點才俊”自己送上門來,甚至自己都沒怎么發揮,只是簡短說了下“實情”后,兩位才俊就主動表態,要為世間鏟除掉這些江湖禍害。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而且她也做了“適當”的勸阻,可兩位才俊都表示要匡扶正義,為民除害——這可就不是她一個人的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