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稱精品的庚金礦石。”周云景眼里劃過喜色,他是金屬性為主的金木雙靈根,庚金礦石內蘊的氣息有助于他修行。
魚采薇的心臟猛縮兩下,隱在深處的仙人血脈蠢蠢欲動,讓她不由得對藏在地底的靈物有了更高的期許,“我把小蝶和青風叫出來,一起往下挖礦。”
庚金錚錚,素來以剛硬著稱,五人輪流開采速度亦不快,何況挖出的通道不能太小,要足夠寬闊,遇到情況足夠他們施展身手。
他們在一千三百米以下的地底揮汗如雨,一步步向下深挖,地面上,向勉正在走訪各家,探尋他的身世。
他把魚采薇的提醒放在心上,就從祭祀入手,問及歷年的情況,開始眾人礙于對掌權者的害怕守口如瓶,但向勉頗有手段,還拿給周云景辦事為借口,費了些心力終于撬開了一些人的嘴。
祭祀年年有,最怕落到自己家,掌權者說是以抓鬮來決定,聽天由命,里面有多少貓膩在眾人心里都有桿秤,二十多年來,四十多個孩童,就被無辜葬送了性命。
“難道各家就認命交出自己的孩子,沒人反抗嗎?”向勉問。
他對面的白發老漢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聲音顫抖,“認命就只是失去一個孩子,反抗?反抗了全家都得沒命。”
老漢到門邊打開房門左右看看沒人在周圍,才來到向勉身邊壓低聲音說:“作孽呀,第三次祭祀,選了苗墩家的男娃和趙虎家的女娃,柴火燒到一半,苗墩媳婦發了瘋地沖上祭臺抱著男娃就跑,她在前面跑,一堆人在后面追,苗墩媳婦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抱著孩子一直跑到了山里,結果一腳踩空,娘倆掉進了山窟里,山窟深有好幾百米,人掉下去還不得摔成肉餡,男娃沒了,惹怒了老爺們,命人把苗墩一家、苗墩媳婦的爹娘兄弟全扔進了山窟,從那兒之后,誰還敢反抗,就怕整個家破人亡,也是從那回起,祭祀的時候娃娃的家人都得鎖在屋里不得出來。”
向勉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壓著xiong中的怒火,他有強烈的預感,那個男娃就是他,想到全家人死于非命,他恨不得抽出靈劍把那些人全砍了,可他知道他不能,修士不得隨意誅殺凡人,他也還沒有真正確定自己的身世。
他咬緊后槽牙,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的那個山窟在哪里?”
“就在最近這座山的后山洼里。”
老漢剛說完,向勉就沖了出去,腳下生風飛快跑到后山,神識掃過,很容易就找到了山窟的所在,手持匕首就跳了下去,匕首在洞壁上劃出道道火星,減緩他下降的速度,又借助凸出的石頭反復跳躍,下到了四百多米深的窟底,入眼就看到了一堆交錯殘破的骨架,他眼里的熱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他抹去眼淚把骨架分開拼湊整齊,不由得眼眶猛縮,“沒有嬰兒的骸骨,竟也沒有年輕女子的骸骨,如果嬰孩是我,我是怎么從山窟到了外面的竹林,那會不會意味著我的母親也還活著。”
向勉急切地在窟底探尋著,突地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流光,抬頭看又一道流光從頭頂一處凸起的石塊處閃過來,他御靈在腳一躍而起,當他站到石塊上的時候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晃就從原地消失,再現身就來到一處幽暗的通道,唰地祭出靈劍,一步一頓向里面探索。
于此同時,魚采薇五個人已經挖出了近五十米深的巨坑,越向下挖庚金礦石的品質越純粹,那股肅煞和炙熱氣息愈演愈烈,凝成條條灼熱又鋒利的線條密集地在他們的肌膚上切割,但凡他們修為低一層,滿身都得是傷痕。
“氣息越來越濃烈,大家都小心些,一旦穿透到底,靈物的氣息沖擊非同小可。”
魚采薇話音剛落,周云景一道利劍攜帶著無上的劍意沿著坑底邊緣劃過,坑底礦石整體脫離向下,卻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頂著它不降反而快速地向上升。
“快閃!”
周云景忙喊話,五人瞬移而動上到坑邊,周云景探出神識和靈力,瞬間把坑底礦石收進儲物戒指,坑底礦石一消失,就從坑下投射出炙熱又無比銳利的光線,直接燒灼得他們的眼睛不敢直視,趕緊升起靈力罩閉上眼睛,神識涌動向坑底探去。
五個人看到了,就在他們挖的坑道下有一個充滿無上白光和凌冽氣息的球狀山洞,洞中央懸浮著一把殘缺的巨型黑色斧鉞,斧鉞失了手柄只留斧頭,斧頭還被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即便如此,也能感應到斧鉞上的騰騰殺意。
“庚仙金,這把斧鉞是用庚仙金煉制而成。”玉麟張嘴驚呼。
魚采薇忙在記憶里尋找庚仙金的信息,庚仙金是存在上界的一種高階材料,乃仙氣靈源跟庚金完美融合的產物,喻之為天上之太白,陽性帶殺,得火煉淬厲晶瑩,多煉劍戟刀斧,大銳無雙。
怪不得能引起周圍的泥土一步步變成庚金,怪不得能讓泥土變成焦土,庚仙金陽性至極仿佛暗蘊火勢,能造成燒灼的效果。
仙人血脈在心臟里跳動,從未有過的激動,魚采薇又想起來庚仙金不僅能煉器,仙人還可煉化庚仙金里的仙氣靈源增強血脈強度,她雖不是仙人,可她已經有了仙人血脈,煉化庚仙金一樣可以增強仙人血脈。
周云景xiong膛起伏已是抑制不住渾身的激動,真是大機緣,庚仙金,只需拳頭大的一塊就能大大提升本命靈劍的品階和無限可能,最終進階為仙器也大有可為,最重要的是煉化庚仙金不僅能使他的修煉達到恐怖的速度,還可以快速地增強他的肉身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