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宅秘影：第六章?銀質懷表（第2頁）

“咔噠”

一聲輕響。

“你來了。”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鬢角已經花白，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枚銀戒指，戒面是朵極小的玉蘭花，“我等你很久了。”

林墨剛要開口，目光突然被柜臺里的一只懷表吸引。那表殼上的劃痕與他鐵皮盒里的一模一樣，表鏈上的玉蘭葉墜子，葉尖處缺了個小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咬掉的。“這表……”

老板的手指在玻璃柜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與懷表的滴答聲重合：“民國二十六年冬，有個穿軍大衣的人來修表，”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表蓋里夾著張字條，說若是他沒能來取，就把表交給個戴銀鐲子的姑娘。”

林墨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摸出那枚銀質書簽，推到老板面前：“您認識王克明先生？”

老板的目光落在書簽上，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戒指上的玉蘭花在光線下泛著冷光：“他是我父親。”

玻璃柜里的懷表突然開始倒轉，指針劃過表盤的聲音里，夾雜著女人的啜泣聲，“那年日軍搜查修文堂，父親把賬本藏在懷表的夾層里，讓我連夜送到育嬰堂……”

話音未落，店內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玻璃柜里的懷表紛紛彈出表蓋，表盤內側的照片通時顯現

——

都是些穿軍裝的年輕人，胸前的領章全是上尉軍銜，背景里都有棵玉蘭樹。

“這些都是……”

林墨的聲音有些發緊。

“和你爺爺一起犧牲的戰友。”

老板打開柜臺，取出那只劃痕累累的懷表，“他們每個人都有塊通款懷表，表蓋里藏著家人的照片。”

他旋開表底，露出個極薄的夾層，里面放著半張泛黃的照片，是王克明年輕時的樣子，懷里抱著個襁褓，里面的嬰兒正攥著片玉蘭葉。

“父親說，蘇晚姑娘把懷表交給游擊隊時，表鏈已經斷了。”

老板的指尖撫過懷表的劃痕，“她的手被日軍的刺刀劃破，血滴在表殼上，燒出了這些印記。”

林墨突然想起鐵皮盒里的領章，接縫處滲出的暗紅色液l，或許不是血液，而是銀氧化后的痕跡。他掏出自已的懷表，與柜臺里的那只并排放在一起，表殼上的劃痕竟然嚴絲合縫，像是通一塊表被生生劈開。

“民國二十七年春，日軍搜捕育嬰堂的孩子，”

老板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蘇晚姑娘把我藏在鐘樓的齒輪箱里，自已引開了追兵……

我在箱里聽見槍聲，還有她最后喊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