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ry,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
“小朋友,你自己坐飛機回去沒問題吧?”
見她詫異表情,雷耀揚故作輕松一笑,從桌對面握住她空出的那只手,拇指輕輕摩挲在她圓潤的骨節上。
“…那你呢?!你怎么辦?你們怎么辦?”
“說好大家都要一起回去的!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撇下你們自己一個人先走?!”
“加仔,麻煩你開車!我再去看看能不能在現場買到機票——”
快速跳動的心被惴惴不安的焦灼充塞,齊詩允情急起身,視線從男人淡定神情,轉向一旁被雨水沾shi衣衫的加仔。
而雷耀揚伸手拽住她,神色逐漸變得嚴肅,開始跟她分析事態的嚴重性:
“冷靜點,詩允。”
“現在機票緊張,絕對不可能買到這么多的。實話告訴你,光是這張紙,就花了我們一行人所有機票的翻倍價格,如果浪費了,我一定跟你生氣。”
“而且,我還有些生意要處理,也不可能撇下他們先走。等下你用過早餐就去收拾點輕便的行李,過后我們會送你去機場,看你航班起飛我再離開。”
“詩允,現在最重要是…你不要讓伯母擔心,所以無論如何,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會送你先走。”
雷耀揚的話醍醐灌頂般,讓桌對面的女人快速認清現實。
齊詩允悵然若失,慢慢坐回原位,雙眼盯住那張得來不易的機票,只覺得被一種無力感深深圍繞。這個危急關頭一票難求,就算只是普通經濟艙,但她也太明白這張回程票的可貴。
可讓她就這樣離開…叫她怎么心安理得?但阿媽在電話那頭的心急如焚,也讓她陷入兩難境地。
正覺無措時,傭人端上早餐,雷耀揚順勢推近她面前,哄細路仔一樣笑起來:
“傻女,你不是一向最怕別人講你是“空降兵”?工作緊要,回去努力揾錢,等我們到了香港,請我們吃大餐好不好?”
“再說我們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好擔心?況且整個東南亞我都混過,哪里都有門路,等風頭過去一點,我們自會有辦法回去。”
男人說得輕松得意,卻令齊詩允鼻腔陡然發酸。
她捏緊手中金貴無比的那張紙,只能對他強顏歡笑,盡力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和忐忑。
而一旁的加仔垂眸沉默,心情一如窗外呼嘯的狂風暴雨。
一早,除了找人拿到這張機票外,雷耀揚還安排他和power去銀行換取更多美金,而在他們從曼谷回芭堤雅的一路上,就像是在經歷人間煉獄。
他非常清楚,這張機票不僅價格高昂,就連自己拿到的過程都太艱難驚險…不知接下來,還會繼續崩壞到何種境地。
中午時分,雨過天青,太陽終于肯從云層后冒頭。
巴頌、阿兆還有幾個細佬目送越野路華駛離海灘別墅,直至紅色車尾燈逐漸消失在視野里。
齊詩允神情凝重與雷耀揚坐在后座中,右手一直被他緊緊扣在掌心里,即便不說話,但萬分不舍的情緒從彼此肢體語言里都表達得太過明顯。
車窗外,游人如織的喬木提恩海灘一片蕭索,已經看不到前兩日那種熱鬧非凡景象,各處殘留旅客拋下的垃圾和未來得及收拾的各種物品,顯得狼藉又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