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輝抿著劍南春點頭:“在其位謀其政,公司給你開這么高的年薪不是白拿的。”
他說著瞪妻子一眼,“倒是你媽,現在逢人就顯擺兒子在大公司當領導了,前天還跟菜市場王嬸顯擺呢。”
陳默看著桌上的劍南春,替它感到委屈,如果劍南春會說話,那一定是“行唄,我就只能當平常的口糧酒唄。”
“你別說我!
半個月前你們同學聚會是誰喝多了吹牛,說兒子管著三百多號人?”
張新萍筷子敲得碗邊叮當響,“老李頭說他女婿在鵝廠當總監,你當場就跟人掰扯半天誰級別更高。”
“媽,我想更正一下,我爸他沒吹牛。
鄙人不才,現在管了600號人了,算上外包1300多。”
陳默一臉得瑟的開始裝逼,只有面對家人的時候才是這種真性情。
陳倩笑得差點被酸菜魚嗆到。
陳默看著父母斗嘴,忽然想起小時候住在廠區老房子時,為幾十塊錢水電費都能吵半天的模樣。
現在母親手腕上戴著兩萬多的浪琴,父親漁具包里塞著禧瑪諾頂配路亞竿,吵架話題卻越發幼稚起來。
“對了小默。”
張新萍突然壓低聲音,“你二姨家的志強表哥,就是學計算機那個”
陳默太陽穴突突直跳。
果然,母親下一句就是:“他現在在軟件園一家小公司,每個月七千塊,就是學歷不太行,你看能不能安排?”
“媽,爸,正好趁這個機會我也給你們說說,”
陳默放下碗筷,“我們華興基本上都是以校招為主,可以說每年超過98入職員工都是校招。
社招的話都是同行業10年以上的技術專家、國內外大廠的架構師、以及已經有科研結果的行業大拿。”
“所以如果有親戚家的小孩是應屆生或者大學生,我能適當照顧一下。
已經工作過的就不太行了。”
陳默補充道。
看著母親失望的表情,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合作的外包公司有崗位,月薪能到一萬二到一萬五,就是上限會比較低,工資漲到兩萬初頭就再也漲不動了。”
“要得要得!”
張新萍眼睛亮起來,“總比他現在強。”
說完遲疑了一下,“你能確定嗎?”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