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頁）

但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角落里看著她。

她警惕了一陣，卻發現無事發生。

漸漸地，她也把這件事拋之了腦后，因為，蕭時燃醒了。

他們重新舉辦了婚禮，整個特警隊的人，都拋下訓練，趕來喝喜酒。

黎權醉得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

裴汀嘉和蕭時燃婚禮的這天，方昱琛將方氏所有的資產，捐給了福利院。

踏上戰火紛飛的邊境，循著裴汀嘉的心愿，成為一名戰地記者。

春夏秋冬，四季變遷的速度，寫在了人們眼角的皺紋上。

蕭宅的門被敲響，郵遞員的帽子上，落滿了雪，他遞給裴泠一個盒子。

“裴女士，這是你的快遞。寄來的地方比較偏遠，所以耽擱了比較久，不好意思。”

蕭時燃牽過她的手，溫柔地替她拂去大衣上化了的雪，“是他寄來的，打開看看吧。”

不知道為什么，過了那么久，一聽見方昱琛的消息，她心底還會莫名地抽痛。

她想，裴汀嘉從前，一定很愛他。

默了默，她拆開了盒子。

里面是一對嶄新，卻又熟悉的鉆戒。以及方昱琛和兩個孤兒的合照，落款名，方余染，方山映。

盒子底下還壓著一封道歉信，但她沒有拆開。裴泠挑了個空閑的功夫，回了一趟方宅，里面空寂的落滿了灰。

她把盒子放在，裴汀嘉的梳妝臺上，輕聲開口，“東西我幫你帶到了，信我就不讀了。”

“我沒有辦法替你，選擇原諒。”

裴泠離開后，夕陽攜著白雪，灑進了臺上。那封泛黃的信在金色的雪珠里，展開了褶皺。

“汀嘉，展信佳。

你想前往戰地的原因，我找到了。

當年你說，要和我一起等春天，如今邊境的雪化了十二次。

我可能要把自己永遠留在界碑北面了。

抱歉，是我先打碎了諾言。

從今往后，祝日日安好。

——方昱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