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邊緣,劍刃碰撞鐵制假人的嗡鳴聲不絕于耳。
瓊恩沒命地揮劍,亂無章法,完全是亂砍一通,要是被羅德里克爵士看到他一定會挨罵。
可此時此刻,瓊恩什么都顧不上了。
他的妹妹,阿波羅妮婭,為什么接二連叁的不幸發生在她身上?為什么每次她出事自己都不在她身邊?事后更幫不上半點忙?他重重地砸下一劍,假人內部的木支架折裂,同時他的大腦也震得嗡嗡作響。
瓊恩將劍插在泥地里,以此才能支撐脫力地身子。要是能換得他妹妹平安蘇醒,就是讓他落得跟這假人一樣的下場他也愿意。
“瓊恩!她醒了!阿波羅妮婭小姐――”喬里大步穿過場地,喊道。
“紓 背そ5袈洌瓊恩拔腿往城堡跑去,一腳兩叁個臺階上樓。
阿波羅妮婭正在喝班叔叔投喂的玉米湯,突然望見氣喘吁吁的瓊恩沖進來,一開始她心里很驚訝,當他撲在她床上低低哭泣時,她感動地意識到哥哥是為自己的蘇醒喜極而泣。不一會兒,羅柏和席恩也來了。
奈德站起來,拉著好友和弟弟離開,因為他考慮到要給這叁位兄妹留些空間。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瓊恩拾起班楊叔叔離開前,眼神示意過他的玉米湯,一邊小心地喂給妹妹一邊問。
“好多了……”阿波羅妮婭說真的。之前叁個長輩在她屋內,公爵父親,國王陛下……班叔叔她倒是親近熟悉的,但他并沒有主導談話氣氛的意思。于是,房間里雖然沒有冷場,但也有種說不出的古怪。而這古怪是她幾乎難以忍受的。
瓊恩擠出一絲笑容。羅柏和席恩也明顯松了口氣。
見此,阿波羅妮婭實在不忍心說那件事,她垂眸,猶豫道,“國王的隊伍明天就要走了,父親剛剛說會帶我一起南下。”
叁個兄長的臉色齊刷刷變得凝重起來。
羅柏疑問道,“為什么?你可以留在臨冬城。”
“因為塞外之王……父親擔心等大部隊走了,他還會回來找我。但是如果我去了君臨,他就抓不著我了。”
“我不會讓他這么做的。”席恩說,臉上少見的沒有笑意。
“謝謝你,席恩。”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之前一直沉默的瓊恩開口了,“我的妹妹,你想去君臨嗎?”
親哥哥緊緊抓住她的手,深灰近黑的眼睛深深地望著她,像是在挽留。
阿波羅妮婭搖了搖頭,低語道,“我不知道……”其實她最想和班楊叔叔還有瓊恩一起去長城,可是守夜人軍團中沒有女人。那么留在臨冬城,還是南下去君臨似乎都沒太大差距了。“我怎么想又能怎么樣呢?父親要帶上我,更關鍵的是,國王陛下也開口說希望我去。”
“那你更該拒絕了……”席恩幽幽地說,表情憤怒而古怪。
“我不能……”阿波羅妮婭立即說,“勞勃國王親自從野人手中救了我,我感激他,也不能違背國王的意思。”
“你是對的,就連父親也拒絕不了國王的旨意,”羅柏嚴肅地說,這是他近來練就的,還不很成熟卻已經有了幾分領主的氣勢,“那么,你有什么需要的嗎?妹妹,我去給你準備。”
“我可以自己來,謝謝你,羅柏大哥。”阿波羅妮婭說,她接過玉米湯碗喝下最后一口,然后用手撐著身子坐起來,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對了,我有禮物要給你們。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她反手在枕頭底下摩挲了一會兒,只見叁條深色腰帶迭在手心,最上面的是黑底灰狼圖騰,給羅柏。深藍底白狼圖騰,做給瓊恩;墨綠底金海怪圖騰,送給席恩。
注意到咧嘴笑起來的羅柏,阿波羅妮婭怯聲道,“抱歉,羅柏,你那條是我第一次做的,圖樣有些走形。”
“事實上,非常神似,”羅柏摸了摸窩在床腳的桑妮,她溫順地發出呼嚕聲,“灰風確實比其他小狼的嘴更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