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好嗎?”
她聽見聶輝這么問道。
她轉過身,遞出零散的十五元鈔票,半掀起眼皮:
“不好。”
“那我明天再來。”聶輝彎了彎眸子,隨意把錢塞進皮夾,拿起香煙轉身往外走去。
那盒冰淇淋安安靜靜躺在柜臺上,紙盒包裝滲出層細密的水珠。
從那日起,門口的風鈴總是叮咚響個不停。
聶輝每天都出現在店里,買上一盒香煙,再買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冰棒、糖果、薯片……緊跟著,就要問出一句:
“今天心情好嗎?”
陳冬便神色漠然地回道:“不好。”
接著,他會勾起薄唇,撂下句“那我明天再來”。
今天,他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接過香煙,在柜臺上留下瓶散發著寒意的汽水。
陳冬看著空蕩蕩的店門,一時有些發怔。半晌,才垂著眼睫,擰開汽水喝了一口。
一整個下午,她都坐在柜臺后,直直望向那串紋絲不動的風鈴。
風鈴的影子緩緩拉長,投射在鍍滿夕陽的地面。
陳冬收拾好東西,熄滅店里的燈光。
在推開玻璃門的一瞬,一股熟悉的、挾著煙草氣的松香陡然沖進鼻腔,連帶著xiong膛里那顆遲緩跳動的心臟也漸漸復蘇,如發了瘋一般,劇烈地、喜悅地狂跳不止。
她偏過頭,對上那雙蘊著笑意的狹長眉眼,火紅的云霞瞬間將她的面龐染上層艷麗的色澤。
一條結實的臂膀攬在后腰,輕緩地將她帶進個寬闊的、蘊著松木香氣的懷抱。
那雙薄唇吮住她的唇瓣,輕柔地探進唇齒之間,吸吮舔舐著柔軟的舌尖。
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面頰,勾纏起她的吐息,曖昧地交織著。她緩緩闔上眼睫,沉溺在這縈繞著松香的親吻與懷抱之中。
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仿佛要將她融進骨血之中,死死地把她禁錮在懷里。
他慢慢彎下腰,腦袋親昵地拱進她頸窩,廝磨著脖頸的肌膚,以鼻尖嗅聞著,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