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宴真的太傷心了,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她沒有傾訴對象,所以她只能偷偷地哭泣,用眼淚洗刷心中的委屈。
剛才發現和蕭燃說說話,心里好受了一些。
心想反正他都要搬走了,從此以后就只是這座城市中的兩個陌生人而已,說再多最后也會忘記。
所以沈霖宴覺得,和蕭燃聊聊天,或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沈霖宴坐在花壇邊,蕭燃也坐了下來,二人隔著差不多兩米的距離。又好在這個花壇周長夠長,二人就算保持這么禮貌的距離也算得上并肩而坐。
“其實我沒事。”沈霖宴情緒低落地說。
“沒事?沒事你還哭這么厲害?”
沈霖宴白了一眼蕭燃,心里一定怪蕭燃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燃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就嬉皮笑臉地說:“嘿嘿,世界上沒什么事是過不去的,如果你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需要傾訴的話可以和我說,就算我幫不上忙,也可以幫你吐槽一下糟心事嘛。”
“哎!”沈霖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昨天我聽你說,你是幻想娛樂的詞曲人?”
“對啊,難道你也是?”蕭燃想起來昨天幫沈霖宴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她有好多音樂手稿。
那些手稿應該是在進行歌曲創作。如果僅僅是興趣愛好,還不至于用上專業的五線譜繪本。
“我不是。”沈霖宴搖搖頭,“我是一個歌手。”
“歌手?”
蕭燃皺了皺眉,前主因為工作原因經常需要關注華語樂壇,對時下比較熱門的歌手都有點印象,對這個沈霖宴卻是一點沒有。
見蕭燃質疑,沈霖宴就有些害羞地垂下了頭,“好吧,只是一個沒名氣的十八線小歌手。”
說著,沈霖宴拿出手機,查到了一些資料遞給蕭燃看。
原來她是去年某個小型的好聲音選秀節目的季軍,獲得關注之后被一個小公司簽下,與兩個女生共同組成了一個名叫“湯圓”的歌手組合,發布過兩首單曲,不過都是不瘟不火。
“原來真是歌手啊。”蕭燃把手機還給了沈霖宴,“沒事,誰都有低谷的時候,很多大牌歌手一開始都是籍籍無名的,可隨著經驗的積累、專業水平的提高,總會有一鳴驚人的機會。我相信你這么漂亮,以后肯定會成名的。你的組合也是。”
“沒組合了。”沈霖宴更加低落,有氣無力地說,“上個月組合解散了,我的搭檔們有一個結婚退圈了,另一個也有新的公司簽了她。只有我……”
沈霖宴說到這里就有點哽咽。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傷心的?”
“也不是。”沈霖宴欲說未說,似乎真相對她來說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蕭燃就默默看著,反正只是收錢聊天,如果沈霖宴不愿意說,那就換個話題,不冷場就行。
猶豫許久,沈霖宴還是決定傾訴一下,“剛有點名氣的時候不懂事,好不容易有個公司愿意和我簽約,我就傻乎乎地簽了。才一年,組合就散了,其他人恢復自由身,唯有我還得繼續合作兩年。”
“這不挺好的嗎?還可以和公司繼續合作,你又不虧。”
“可是……”說到這里,沈霖宴的眼淚就止不住,“公司要培養新的歌手,不會再把資源給我了,如果我想要獲得足夠的資源就得聽從公司的安排出演各種……奇怪的商業活動,我不同意他們就要雪藏我。你知道嗎?如果一個歌手被雪藏兩年,再想火幾乎不可能了。”
沈霖宴和現在的公司可以說是徹底鬧掰了。如果公司將她雪藏,以后就算合同到期她也沒有任何值得新公司簽的價值,因為放眼全世界的娛樂圈都是一樣的,永遠不會缺乏優秀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