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沒有把手放下來,她大聲的道,“林懷川,你這是什么意思啊?難道我家女兒回娘家,我還能虧待她不成?
先前,我家老二不是通知你了嗎?陸清香在娘家養(yǎng)好身體給你生兒子。怎么,你這么不希望我家老大給你生兒子嗎?”
“不,媽,我沒有這個意思。”林懷川立馬應(yīng)道,“我當(dāng)然希望阿香給我生兒子。可是她的身體……”
還不等林懷川說完,陸母帶著怒色道,“你是想說我家老大生月月時,傷了身體,生不了孩子,是吧?
這你放心,前兩天,我們帶她去縣城醫(yī)院做了檢查,醫(yī)生說,她還是能生的。只是身體營養(yǎng)不良,氣虛血虛嚴(yán)重,要生孩子的話,就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起來。
哦,對了,老大告訴我,是你告訴她,還給她請了大夫,說她生頭胎時,傷了根本,生不了孩子,所以,這些年,你們一直沒有生第二個孩子。
林懷川,你請的到底是哪里的庸醫(yī),把能生孩子的人,說成不能生孩子,他這不是害人嗎?必須把他給抓起來,不然,會有多少女人被他給害了。”
“……”林懷川尷尬地笑了笑道,“媽,你別生氣。或許是當(dāng)初阿香剛生完孩子,身體虧空太大,那大夫才會誤診阿香不能生的。既然阿香能生,我當(dāng)然高興,我還盼望著阿香再生一個孩子呢。”
心里卻暗道,“當(dāng)年,他是隨意找的一個赤腳大夫,讓陸清香知道她生不了孩子。哪能想到,如今,陸家人先斬后奏,帶著陸清香去縣城醫(yī)院檢查。
不過,陸清香再生一個,陸家人就能送六百塊錢,這么好的事,他肯定得成全。反正,陸清香生的是林家的種。”
“既然你想讓老大給你再生一個孩子,你現(xiàn)在把人叫回去干嘛?”陸母問道,“不是告訴你林家了,老大在娘家養(yǎng)身體的嗎?”
林懷川笑著道,“媽,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林家有多虧待阿香似的,才讓她只能在娘家養(yǎng)身體。
媽,阿香要養(yǎng)身體,回家養(yǎng)也一樣的啊。她畢竟是你陸家嫁出去的女兒,沒有道理一直留在娘家。這傳出去,以為我林家有多苛待陸清香?”
“難道不是事實嗎?”陸母氣得大聲反問道,“你看看陸清香母女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她在你林家吃不飽,還要干最多最重的活,伺候你一大家子。”
林懷川卻慢條斯理地笑著道,“媽,是不是苛待,這事得阿香親口說,而不是你說?難道就不能因為阿香心疼我們,故意省下口糧給我們,為了孝順父母,照顧弟妹,把家里的活都給干了?
爸,媽,還有在場的鄉(xiāng)親們,我林懷川得告訴你們,我們林家從沒有逼迫陸清香干活,也沒有讓她不要吃飽,一直是她自己搶著把家里的活干了,她吃得少,是她自己說胃口小,把糧食讓出來的。”
陸母和陸父聽罷,氣得臉色鐵青。
陸父大聲的道,“林懷川,你放屁。”
林懷川信心十足地道,“爸,你急什么。我說的是不是事實,只要讓陸清香自己證明不就成了。怎么,你們不敢放開她的嘴?”
陸母陸父一時之間沉默起來。
他們也不知道放開陸清香的嘴后,她又會說一些什么讓人傷心的話。
蘇嬌嬌看了一下陸母陸父,對他們突然閃過同情之色。
這個林懷川嘴皮子確實有些厲害啊,而且一擊擊中。
“不對,爸爸說錯了。”一直被蘇嬌嬌抱在懷里的林月月突然稚聲稚氣的說道,“媽媽不干活想要休息時,奶奶就會拿著火鉗打媽媽。
家里吃飯時,所有人都吃一大碗大米飯,我和媽媽只能喝半碗稀飯,還不讓夾菜。多吃了一口菜,全家人就會罵我和媽媽是餓死鬼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