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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柳憐晴送到她家樓下,車子還沒熄火,霍景淵的心里就突然竄起一陣沒由來的心慌。
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悶得他呼吸都有些發緊。
仿佛什么重要的東西就要脫離他的生命中。
腦海里莫名閃過我上午站在醫院走廊里,說出“離婚”兩個字時,眼神冰冷又決絕的模樣。
這種焦躁讓他坐立難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并沒有任何消息。
他嘗試安慰自己,我只是跟他在賭氣,說的一時氣話。
畢竟我那么愛他,又那么愛兒子,不可能會離開這個家。
可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景淵,你怎么了?”
副駕駛座上的柳憐晴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側身靠過來,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關切地問著。
“是不是公司出什么急事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霍景淵被她的聲音拉回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那股莫名的情緒。
轉過頭看向柳憐晴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沒什么,可能是昨晚在營地沒睡好,有點累。”
“那…要不要上樓小睡一會兒,我前幾天買了幾套新的性感睡衣,本來想等你有空給你看看,現在剛好…”
她媚眼如絲,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貼在他的耳畔。
聽著她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若是往常,霍景淵早就欣然答應了。
可今天,那股莫名的心慌卻像冷水似的澆滅了所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