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太久沒說,已經忘了怎么開頭。
溫穗沒再停留,轉身往門口走。
臨近門口,她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陸知彥,沈明珍養不熟,陸與深也不是善茬。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推開門,走進漫天風雪里。
陸知彥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靜坐半晌,他俯身去拿桌面煙盒,隨意倒出一根點燃,咬在薄唇間。
咔嚓。
橙色火苗搖曳著舔舐香煙,染上一層灼燒的紅。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煙圈,煙霧繚繞,模糊了過分疏淡的眉目,顯得迷離又矜貴。
樓上忽然傳來沈明珍的尖叫。
陸知彥雋眉微擰,卻沒有上樓阻止的意思。
溫穗推開公寓門時,溫崢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耳機里的槍聲噼里啪啦響得熱鬧。
他瞥見玄關處沾著雪的高跟鞋,隨手摘下耳機:“回來了?臉怎么凍得跟冰雕似的。”
“剛從陸家老宅出來。”
溫穗換了鞋,將圍巾隨意扔到沙發上,“沈明珍認了個養子,是她的私生子,就是陸與深。”
溫崢的游戲角色應聲倒地,他挑眉坐直身體:“啊?誰?陸與深?”
見溫穗點頭,他嘖嘖兩聲:“會玩。所以她這是憋了多少年,憋不下去直接攤牌了?”
他抓了把瓜子,一副打算看戲的態度,“陸知彥那邊沒炸?”
“炸了,說要跟沈明珍斷絕關系,還讓他爸回國離婚。”
溫穗倒了杯熱水,指尖終于有了點溫度,“兩邊僵著,沈明珍拉著陸與深上樓了,誰也勸不動。”
溫崢:“這出戲夠精彩。所以,老太太知道嗎?”
提到顧辛華,溫穗的動作頓了頓。
她想起離開療養院時,老人攥著她的手反復說去看看,那眼神里的清明不像作假。
“說不定早就知道了。”她沉吟道。
“老太太精著呢,沈明珍那點彎繞,她未必看不透。”溫崢拋一顆瓜子進嘴,“那陸知彥打算怎么辦?總不能真跟他媽斷絕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