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彥盯著屏幕上秦羽兩個字,修長指尖在手機邊緣摩挲片刻。
他輕點屏幕,回復得言簡意賅:【沒空,有事?】
發(fā)送鍵按下的瞬間,風突然大了些,吹得樹枝積雪簌簌掉落。
陸知彥收起手機,吩咐護工把老太太推回病房,轉身往停車場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沉穩(wěn)而清脆的聲響,后背傷口被風一吹,又泛起細密的疼。
他沒指望秦羽會立刻回復。
以他了解的秦羽,她向來擅長吊人胃口,習慣用欲言又止的姿態(tài)拿捏人心。
事情沒調查清楚前,他無所謂陪她演這場青梅竹馬白月光的戲碼。
但對面已經冒頭。
她快失去價值了。
車剛駛出療養(yǎng)院大門,陸知彥面無表情瞥了眼手機,對話框里依舊只有他發(fā)出的那句反問。
他隨手將手機丟在副駕,方向盤打了個彎,駛向軍工企業(yè)總部。
京城貧民區(qū)的酒吧藏在兩條巷子的夾縫間,褪色的霓虹燈牌閃著夜來香三個字,歪歪扭扭的,風一吹就發(fā)出吱呀呻吟。
酒吧里沒開大燈,只有吧臺上幾盞暗淡的小燈,照得地面黏膩酒漬像攤化開的泥。
秦羽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指反復劃著手機屏幕,陸知彥那句沒空仿佛一把利劍,直接扎穿她的心肺。
她今天特意打扮成陸知彥會喜歡的樣子,一身清純柔弱的白裙,襯得皮膚雪白,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露出纖細脖頸。
“還沒回?”
秦琨吐了個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陰鷙。
他穿著件黑色皮夾克,袖口卷到手肘,懶散搭在扶手,自然垂落,和這酒吧的破敗氣息倒是相得益彰。
秦羽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語氣有些委屈:“他說沒空。”
“呵。”秦琨嗤笑一聲,夾著煙的手指意有所指地點了點她,“看來我們秦大美人的魅力也有失靈的時候,連陸知彥都釣不出來了。”
“不可能。”
秦羽幾乎是脫口而出,聲線急得帶上了顫音,“他連我把心瀾項目搞砸了都能原諒,心里怎么可能沒我?”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要是落在不熟悉她的人眼里,怕是早就心軟了。
秦琨眉頭卻皺了起來。
雖然陸知彥把項目交到方天涯手里,但并沒有撤銷秦羽的職位,證明陸知彥還是看重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