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為什么要嫁給他?
僅僅是因為陸家的權勢嗎?
那些深夜留著的燈,那些在他生病時泛紅的眼眶,又算什么?
陸知彥猛地站起身,煩躁地在客廳里踱步。
雪越下越大,覆蓋了庭院里溫穗離家的腳印,也像是要覆蓋掉那些被他忽略的過往。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事實,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監控壞了,他憑什么認定是溫穗先動的手?
溫穗提出離婚,他憑什么覺得只是鬧脾氣?
“不愛?”
他低聲重復著這兩個字,緊繃的神經被反復敲鑿,他忽略的細節突然清晰,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悶得發疼。
原來她的離開早有預兆。
原來,不是她離不開他,而是他習慣了她的不離開。
只是他被她愛我的執念蒙蔽雙眼。
陸知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sr的項目進入關鍵期,溫穗每天泡在實驗室和公司之間,忙碌的節奏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只是偶爾去陸氏集團找周芙對接合作文件時,總能恰好遇見陸知彥。
有時是在電梯里短暫同乘,他目光疏冷地盯著樓層數字。
有時是在走廊擦肩而過,他剛結束會議,領帶松了半截,看到她時腳步會微不可察地頓住。
這種刻意又克制的相遇,比離婚前的冷戰更讓人心頭發緊。
這天下午,溫穗正在周芙辦公室核對報表,前面突然響起一陣高跟鞋聲。
周芙探頭看了眼,轉頭對著溫穗壓低聲音吐槽:“說曹操曹操到,秦羽小姐這尊大佛可有陣子沒來了。”
溫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秦羽穿著一身精致的白色套裝,拎著限量款手袋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身姿搖曳間帶著溫柔氣場。
“陸總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對秦羽小姐冷淡了不少?!敝苘椒募@氣,“聽說秦羽小姐最近在忙國外的藝術展,也很少來公司刷存在感了?!?/p>
溫穗淡淡點頭,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