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紀大,精神不足,聊了會就累了。
陸昕昕拉著溫穗走出病房,休息夠的陸知彥也跟著離開。
剛到護士站,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呀,我把東西落在奶奶房里了!嫂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取就回。”
沒等溫穗回應,她已經一陣風似的跑回病房。
溫穗無奈。
身后響起腳步聲,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兩人站在護士站前,白熾燈照亮眸底或冷淡或平靜的神色。
“手續的事。”溫穗先開口,語調沒什么起伏,“還要走多久?”
陸知彥單手閑散插兜,腕間那條手鏈換成江詩丹頓腕表,襯得手腕骨線勻稱流暢,“快了。”
溫穗嗯一聲,沒再追問。
走廊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直到陸昕昕拿著背包跑回來,打破這份沉默。
“走吧走吧!”陸昕昕笑嘻嘻地挽住溫穗的胳膊,“再晚就趕不上好位置了。”
車子駛出療養院,往平郊開近一個多小時,才抵達賽車場地。
平郊盤山公路被臨時封鎖,形成天然的賽車場。
山道兩側是陡峭斜坡,長滿半人高的野草,風一吹就簌簌作響。
看臺搭在半山腰的平地,一群打扮光鮮的年輕人圍在看臺上,手里舉著酒杯,時不時對山道歡呼。
最險的那段連續發卡彎,護欄還殘留新鮮的刮痕,顯然不是第一次在這里舉辦比賽。
遠處的夕陽把天際染成橘紅色,山道上的跑車駛過,塵土飛揚。
陸昕昕帶溫穗去簽到,回來時皺起眉:“這次組局的不知道抽什么風,非要加個副駕,說是為了增加難度。”
她說完眸子一閃,轉向溫穗,“嫂子,你當我副駕唄?就系個安全帶坐著,不用做別的。”
溫穗剛想拒絕,眼角余光瞥見入口處的身影,動作頓住了。
許鳴則正和秦羽往里走,秦羽今晚似乎為了搭配場合,穿的是紅色吊帶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而他們身后,陸知彥和周頌并肩站著,兩人都是純黑色休閑裝,和周遭興奮氛圍格格不入。
看臺上已經有人激動起身,想去跟陸知彥打招呼,卻被周頌一個眼神制止。
“哥怎么也來了?”陸昕昕也看見他們,果斷牽起溫穗的手,“正好我們也去那邊坐。”
走到近前,陸昕昕直接坐到陸知彥身旁,順帶讓溫穗也坐下,這里視野極佳,能看到所除了山腳的所有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