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等拼死勒馬,奈何馬匹已完全失控,就在一個急彎處,車廂猛地傾斜側翻,老夫人年事已高,坐立不穩,不幸甩了出去。”
張威語氣沉痛,表情無懈可擊,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后怕。
“屬下等立刻跳車,不顧危險沖下山坡搜尋,萬幸在荊棘亂石叢中找到老夫人,但”
“但老夫人已昏迷不醒,傷勢極重。”
“屬下等不敢有片刻耽擱,火速將老夫人送至最近的慈云庵,重金延請了當地最好的大夫全力救治,奈何救不了老夫人。”
張威沉重地低下頭,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責中。
“事后,屬下奉夫人嚴命,帶人將那片山林仔仔細細搜查了數遍,并未發現任何人為布置的陷阱或驚擾馬匹的藥物痕跡,那只狐貍也逃了,并未抓到。”
“侯爺,此事實乃天有不測風云,非人力所能預料啊!”
江屹川聽到這里,已信了九成。
狐貍沖撞馬車,聽起來確實非人力可為。
張威轉向喬婉,又道:“夫人聞此噩耗,悲痛欲絕,嚴令御醫不惜一切代價,動用府中庫房最好的藥材,務必保住老夫人性命,夫人實乃一片赤誠孝心啊。”
喬婉聽完張威的陳述,冷冷看向了江屹川,仿佛遭人污蔑了,心中有怨。
“侯爺,你可都聽清楚了?”
“天降橫禍,老夫人遭此大難,我心中之痛,豈會比你少半分?”
“我恨不能以身相代,日夜焚香禱告,只求老夫人能有一線生機,卻萬萬沒想到”
喬婉的聲音陡然拔高,看著癱軟在地的林清紅,凌厲無比道:“竟有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在老夫人纏綿病榻之際,不思如何竭盡全力精心伺候,反倒在背地里搬弄是非,污我清名!”
“林清紅,你口口聲聲孝感動天,你的孝心就是用這等下作手段來體現的嗎?”
“你安的什么心?”
“你嫌伺候老夫人的差事苦累骯臟,想以此為由推脫?還是你心中早已怨恨老夫人拖累了你,巴不得她早點咽氣,你好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