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北侯府最近又變了天。
隨著老夫人歸期臨近,江屹川仿佛枯木逢春,腰桿挺起來了,每日早朝雷打不動(dòng),下朝回府時(shí),下巴抬得比往日更高幾分。
他像是徹底忘了還欠著一屁股債,又開始宿在梅苑,與林清紅尋歡作樂,一派侯爺該有的逍遙做派。
全然不知,江臨的心中正醞釀著滔天恨意。
有時(shí),林清紅也會(huì)來找喬婉的晦氣,但吃了幾次鱉癟后,也學(xué)乖了。
這日午膳,喬婉院里照舊是幾碟清淡小菜。
江屹川舔著臉過來用飯,趕都趕不走。
“婉婉,這筍尖很嫩,你嘗嘗。”
江屹川剛說完,一股濃郁的脂粉香飄了進(jìn)來。
“侯爺,夫人,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shí)候?”
林清紅款款而進(jìn),那纖細(xì)的腰肢比水蛇還會(huì)扭,倒是比以前不裝了。
“清紅,你怎么來了?”
“我想念姐姐了,所以來了,希望姐姐不會(huì)嫌我煩。”
喬婉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還不時(shí)打量自己的神色,只覺得可笑。
“林姑娘,你有話就說。”
她這是唱的哪一出?
喬婉還挺好奇的,不妨聽上一聽。
林清紅盈盈下拜,抬起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姐姐,我聽聞老夫人就要回府了,心中真是歡喜得緊,但”
“老夫人年事已高,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邊沒個(gè)知冷知熱的貼心人怎么行?”
“我自知愚鈍,卻也愿在老夫人的跟前日夜侍奉湯藥,端茶倒水,以報(bào)答老夫人往日恩情,還有侯爺和夫人的寬厚。”
林清紅一邊說,一邊掏出繡著纏枝蓮的細(xì)棉帕子,輕輕按了按毫無淚痕的眼角。
江屹川聞言放下筷子,臉上堆起贊許:“清紅有心了,娘也很想念你,有你在她身邊細(xì)心照料,定能舒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