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抿著唇,突然不再說話了。
她垂下眼睛,眼底彌漫著些許憂傷。
溫梨初也沒有繼續逼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竹才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對,她突然離開了醫院,我也沒再見過她……”
隨后,她扯了扯唇,苦笑起來,“其實這事,我們被勒令不準再提——”
“我本來不該對你說的……”
“但是,”阮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好好的人,突然就離開了,也沒人給個交代,甚至還不準別人再提——”
她越說,語氣越激動,“這本身就很荒謬,不是嗎?”
阮竹突然盯著溫梨初的眼睛,情緒漸漸平復,“這么多年,幾乎沒有人再提起她,大家也漸漸忘了京華曾經有這么一個人——”
“我替她感到不平。你突然向我問起時寧,我雖然知道……不該和你說的,但是,”阮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但我也實在憋不住。而且還有人記得時寧——”
“這讓我挺高興。”
溫梨初能感受到,阮竹和時寧的關系很深厚。
時寧或許是個好人。
但她現在很難判斷,時寧對自己來說,到底是“正派”還是“反派”。
時寧在當年的事件里,到底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時醫生離開的內幕。”溫梨初盯著阮竹的眼睛,低聲問道,“你知道她們離開的原因嗎?”
阮竹立馬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到現在還想不通了。”
溫梨初抿了抿唇,沉默。
看來,阮竹和林姐一樣,只知道時寧突然離開,然后徹底消失,她們都不清楚其中真正的內幕。
溫梨初雖然有猜測,覺得一切的導火索是自己——
但當年她生下謝辭后,因為身體虛弱,精疲力竭,很多事都記憶模糊了。
而且,如果時醫生當時背著自己做了什么手腳,那她更不可能知道了。
溫梨初沉思片刻,又開口道,“我差不多可以確定,時醫生是在幫我接生后,才突然消失的……”
阮竹聞言,不由皺起眉頭,“你覺得時寧是因為你才出事的?”
她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不信,“你當年不過是個普通產婦,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溫梨初當年入院待產,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謝凜的妻子。
在絕大部分醫生護士眼里,她確實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