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川并沒有立刻動手。
那幾道扭曲的黑影越來越近,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沉重的腳步聲,但他的注意力,卻詭異地從它們身上移開,重新落回了唐玉音身后的地窖。
他的身體沒動,可某種無形的東西卻已經蔓延了出去。
大帝神識。
這是項川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動用這具身體里潛藏的、屬于那位仙界大帝的遺產。它無聲無息,如水銀瀉地,瞬間穿透了厚重的石板和泥土。
地窖里一片漆黑。
沒有財寶,沒有神兵,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和一個小小的、蜷縮在角落里的身影。
但吸引項川的不是這些。
是那股能量波動。
它極其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可它的本質,卻精純的可怕,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仿佛是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本源龍氣。
絕非凡物。
更不是一個普通孩童能擁有的東西。
項川的身體里,屬于項家皇室的血脈,在這一刻竟產生了一絲極淡的共鳴。
他撤回了神識。
整個過程不過一瞬,快得無人察覺。
“有意思。”
他輕聲自語,然后抬腳,朝著地窖入口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
唐玉音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起來。
她沒有拔劍,也沒有怒斥。
只是她身后那張古琴,七根琴弦在無人撥動的情況下,竟齊齊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
“嗡——”
空氣仿佛被這道琴音割裂,一股無形的銳氣直指項川的眉心。
這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威脅。
“再靠近,死!”
她的嗓音,比剛才還要冷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