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明白!”
葉云肅然應道,“新軍伙定當嚴加戒備,枕戈待旦!”
“好!”
楚虎看著葉云,眼神復雜,既有倚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葉云崛起太快,鋒芒太露,必然招致嫉恨。
與此同時,軍營的另一角。
“百夫長大人…”
趙鐵煩躁地一揮手,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葉云那小子…有楚校尉護著,暫時動不了他。但…這口氣,老子咽不下!那封該死的密信…哼!”
他湊近張柳耳邊,聲音低得如同鬼魅:“你屁股有傷,正好有理由出去‘尋醫’。
城外十里,老槐樹下,埋個東西…把葉云新軍伙的駐地、人數、裝備情況…特別是那怪異兵器的樣子,還有楚虎對他的看重…都寫清楚。有人…會等著取。”
張柳眼中瞬間爆發出惡毒的光芒,忍著劇痛,用力點頭:“大人放心!”
寒風卷著雪沫,刮過黑松林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咽般的哨響。
葉云帶著徐山和另外兩名新軍伙精銳,沿著村外雪林邊緣例行巡邏。
新制的皮甲雖擋了些風寒,但靴子踩進深雪,每一步都帶著濕冷的滯澀。
“云哥,這鬼天氣,韃子怕也凍得縮窩了吧?”
徐山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
葉云沒答話,鷹隼般的目光掃過雪地上凌亂的痕跡——幾道新鮮的蹄印,混雜著人的腳印,通向林深處。
痕跡很新,絕非村民或堡內巡邏兵卒。
“噤聲!”
他低喝,打了個手勢,四人立刻伏低身形,借著枯木灌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追蹤。
蹄印和人跡在一片被風卷得雪層稍薄的林間空地戛然而止。空地邊緣,幾棵粗壯的老松后,隱隱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用的竟是生硬的韃子話夾雜著夏語!
葉云的心猛地一沉。他示意徐山三人原地警戒,自己則像只靈貓,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匍匐靠近。
撥開一叢掛雪的枯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空地中央,赫然是傷勢未愈的伍長張柳!他正諂媚地將一個皮囊塞給對面之人!其親隨按刀警戒。
那為首的韃子軍官,葉云認得!
正是昨日伏擊戰中,被他一槍捅穿喉嚨的那個韃子小頭目的頂頭上司,據楚虎曾言,乃是韃子軍中頗有名氣的悍將,百夫長“禿鷲”巴圖!
密信之事后,楚虎曾特別叮囑過此人乃心腹大患。
“……巴圖大人放心,小的…小的拼死也會辦妥!只求…只求大軍破城后,給小的留條活路……”
張柳的聲音帶著哭腔。
巴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用生硬的夏語獰笑道:“好狗!記住信號,火起,西門開!你的功勞,大汗不會忘記!”
他拍了拍張柳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張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