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會場陷入僵局,眾人為如何分批上岸而爭執不下時,一道蒼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大殿側后方傳來:
“獸神早已為我們留下了恩賜?!?/p>
所有鮫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只見大長老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他的臉色很蒼白透明,可身子卻異常的挺拔。
滄溟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疑——二長老明明告訴他,大長老為了鎮壓海淵之眼的異動,早已前往那處險地駐守,那邊如今極度缺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大長老!你你醒了?!”二長老激動得差點捏碎手中的珍珠,聲音都在顫抖,“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他的話說到一半,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滄溟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滄溟的心猛地一沉。
二長老這失態的反應和未盡之語,讓他立刻意識到,大長老身上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被蒙在鼓里。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大部分的鮫人都還在這里,大長老是最年長的鮫人,是鮫人族的定海神針,再多的問題都不能在現在問,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慮,急切地看向大長老:“大長老,您剛才說獸神留下了什么?”
大長老微微頷首,氣息有些微弱,但話語卻十分清晰:“獸神留下了一種透明的東西。只要其連通起來,就能讓海水在里面流淌,鮫人在其中如同在海中一般自如?!?/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屏息凝神的鮫人,“而東西就被供奉保存在我獸神之地旁邊的秘庫里。滄溟,你隨我來”
說著,大長老緩緩轉身,示意滄溟跟上。
前往秘庫的路上,滄溟再也按捺不住,他放緩速度,與同樣心神不寧的二長老并行,壓低聲音質問道:“二長老!大長老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您必須告訴我!”
二長老看著滄溟焦急而嚴肅的神情,知道再也瞞不住了,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聲音干澀地坦白:“大長老他在你上岸的那一次就吐血昏迷了我們用了很多辦法勉強穩住他的情況不過他一直沒有醒”
滄溟只覺得一股怒火和心痛猛地沖上心頭,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二長老:“這么嚴重的事情!你們怎么可以瞞著我?!”
他的父母早逝,這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老們于他而言,早已超越了職責上的上下級,更像是至親的家人。
大長老出事,他卻毫不知情,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他既憤怒又受傷。
二長老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充滿了懊悔:“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滄溟。你當時正全力與陸地部落交涉,那是我們族群千百年來最重要的契機大長老昏迷前最嚴厲的命令,就是絕不能讓你分心他說,難得看到能讓海底徹底恢復平靜、讓族人擁有更好未來的機會,你必須竭盡全力去促成這件事”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大長老溫和卻堅定的聲音:“滄溟,不要責怪他們。是我命令他們瞞著你的?!?/p>
大長老停下腳步,回身看向他,蒼老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你做得很好,比我們這些老家伙想象的還要好。如果海洋注定無法永遠庇護我們,那么能在岸上擁有一片屬于我們自己的家園,延續族群的傳承,便是最好的結局。我這把老骨頭,就算為此付出代價,也是值得的。”
滄溟看著大長老虛弱卻欣慰的模樣,又看向滿臉愧疚的二長老,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化為一抹沉重的嘆息。
他知道,長老們是出于保護他和族群未來的心意,但這種被“為你好”而隱瞞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壓下:“先取獸神的遺澤吧。其他的事之后再說。”
當棠寧寧看到那一截透明海底隧道時,整個人都破防了。
“這、這東西是哪來的?!”她在腦海里尖叫著問系統,“是不是獸神!”
系統平板無波地回應:【經檢測,該物體確為前任宿主“獸神”留下的戰略性物資之一,深海穩固型透明隧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