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怕我太重,壓死你……”
“……”
李懷遠故意把她往上一顛,惹得沈今禾驚呼一聲。他自己卻笑得一臉欠揍,“現在感覺到自己根本沒幾兩肉了吧?”
感覺個鬼!
李懷遠慢慢往人群中走著,沈今禾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聞到他身上如清風般淡淡的雪松香。
前路是星星點點的花燈鬧市,身后是一輪彎彎的蛾眉月,沈今禾想到自己先前內心的掙扎,不由得和李懷遠貼近了些,靠在他耳邊悶悶道:
“其實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嗯。”
“……我不是沈云期的孫女,準確來說,我根本就不姓沈。”
“嗯。”
“你不吃驚?”
“嗯。”
沈今禾仰起頭:“怎么就只說這一個字,你做人也太輕松了吧!”
李懷遠聞言笑出聲來,“實不相瞞,我之前派人查過了,沈云期孫女患有肺癆,哪像你似的精神頭這么好。”
“你還查出什么了沒?”
“沒有。”
那就好。
沈今禾一顆懸著的心悄悄放了下來。如有真有一天,她倒霉到被蔣菁媱捅出了真實身份,她至少可以說李懷遠是被她騙的,他自始至終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罪加一等不要緊,只要到時候能把他撇干凈就行。
所以這件事絕不能提前告訴他,至少在瞿廣的冤案查清之前不能告訴他。
李懷遠背著她走在明燈如晝的街頭,聽背上那人不可察覺地嘆了口氣,又怎么會猜不到她心中所想。沈今禾不愿自己蹚進她的渾水里,可他又怎么能忍心叫她獨自去扛那未知的命運。
“放心吧。”
沒頭沒尾的這么一句話,沈今禾懵道:“放什么心?”
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瞿廣的案子,廢了那條“良馀賤籍”的律法,絕不會叫你出事。
但他沒說,只笑笑道:“方才你在圭峰告訴給我一個秘密,那我也給你說一個。”
沈今禾滿心歡喜,只以為他也要說什么浪漫的話來。
“王府有一塊免死金牌,等我們成了親就把它要過來,給你防身用,免得你整日口沒遮攔,還偷看別人行那種房內事,萬一被人抓住上告到府衙,好歹還能抵一抵。”
“……哦。”
您還真是個大好人啊!
……
上巳節過后,沈今禾又住回了驛館,白日里還是照例去柳府整理柳老先生的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