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
喉嚨干澀得發痛,我不想說話,只希望他離我遠一點。
我赤著腳踉蹌地想把他推出女兒的房間,卻在門口看到了許青青的身影。
她身上穿著結婚紀念日時我買的情侶睡衣,屬于謝瑾川的那一套,就這樣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
對上我的視線,她手中的水杯輕晃了一下。
“師母,你醒啦,需要喝水嗎?”
謝瑾川緊跟著我走出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忘了跟你說,青青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沒辦法住人,這么晚了她一個女孩子沒地方去,我就讓她先過來暫住一下?!?/p>
暫住?穿著我老公的睡衣,在我女兒尸骨未寒的晚上,以一個女主人的姿態站在我家里。
到底是想暫住還是長住,明眼人一看便知。
我還沒說話,許青青臉上就浮現一種夸張的表情。
“這就是小師妹嗎?唉真是太可憐了,那么小怎么就”
她看著鋼琴架上女兒的照片,抬手想要去觸碰。
女兒都被她害死了,她還在這里虛情假意。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聲音嘶啞地吼道。
“滾出去!”
許青青瞬間紅了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謝瑾川。
“師父,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后者眉頭立刻蹙在一起。
“南桑寧,你吼什么吼,青青又沒見過女兒,她只是表達一下關心,你何必”
“你也滾!”
見我跟謝瑾川吵了起來,許青青包著眼淚,怯生生地開口。
“師母,你別跟師父吵架,都是我不好。”
“我不在家里白住,我可以干活的,這個盒子好像臟了,我幫你擦擦吧”
“別碰她!”
就在我喊出的一瞬間,許青青像是被我嚇了一跳,女兒的骨灰盒砰地一聲摔到地上。
檀木盒子瞬間四分五裂,里面的灰白色骨灰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那片狼藉,大腦一片空白。
許青青捂住了嘴,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師母干點活,我沒想到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