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孩子的哭聲,也終于讓快要昏厥的蔡英麗找回了一絲神智。
她猛地喘了一口氣,指著謝冬梅大喊道:“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謝冬梅!你安的什么心!我們家致福是什么樣的人,鄰里鄰居最清楚!他從小知書達理,文質彬彬,是單位的先進個人!怎么可能會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
她一把將旁邊的林欣敏推到前面:“欣敏!你跟你嫂子的媽說!你哥是不是被冤枉的!”
林欣敏早就氣得七竅生煙,得了命令,立刻像個炮仗一樣炸了。
“你個老太婆!見不得我們家好是不是!”她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我哥和我嫂子好好的,你非要來挑撥離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家住洋樓,嫉妒我哥是主任!我哥清清白白,根本沒做過那些齷齪事!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我撕了你的嘴!”
母女倆一唱一和,倒是有幾分潑婦罵街的氣勢。
可這份氣勢,在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林致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謝冬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神經上。
歌舞廳、小美、連衣裙……這些都只是作風問題,最多挨個處分。
可……挪用公款!
這四個字,才是真正要他命的催命符!
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小美知道!
他做得極為隱秘,只是偶爾手頭緊的時候,拿單位采購的賬目做了點手腳,數額不大,但性質惡劣!
一旦被捅到紀委,他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這個老太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每一寸皮膚都暴露在刺骨的寒風和無數道審視的目光中,無所遁形。
不行!絕不能讓她再說了!
林致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往前邁了一大步。他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嘶啞地打著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