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今夜本不當值的馮順祥卻在這時快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給帝妃分別請安,然后來到昭衡帝身旁,俯身低語了幾句。
水仙并未聽清具體內容,但只見昭衡帝臉色微微一變,劍眉擰緊,對水仙道:
“有些急務,朕需去處理一下。”
“仙兒你好生用膳,早些歇息。”
說罷,便起身,腳步略顯急促地離開了永樂宮。
昭衡帝離開后不久,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殿內。
這人腳步極輕,來去無聲,正是之前被水仙留在冷宮外監視的小理子。
他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娘娘,冷宮那邊阮庶人用破床單搓成的布繩,在房梁上自盡了。”
水仙握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仿佛只是聽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理子繼續道:“屬下按娘娘吩咐,奴才仔細觀察著阮庶人所在的房間動靜,自娘娘走后,并未有人進入。”
“還有這支金簪阮庶人死的時候,緊握著這簪子。”
他從懷中取出那支并蒂蓮金簪,雙手奉上。
水仙目光落在那金簪上,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厭棄。
她并沒有接,只淡淡吩咐道:“聽露,將這簪子,連同庫里近日內務府送來的過于繁多的珠寶首飾,一并登記造冊,送回內務府吧。”
“就說是本宮如今有孕在身,不喜奢靡,愿將這些身外之物充入內庫,以備宮中不時之需。”
聽露立刻躬身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她上前接過那支金簪,躬身退了下去。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水仙平靜無波的臉龐。
阮歡的死,并不會讓后宮徹底平靜下來。
伺機而動的太后、韜光養晦的皇后、還有那養在長信宮如今被太后的人保護起來的易貴春
她輕撫著小腹,眸光里映著搖曳的光影。
當務之急的是。
她必須要將永寧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