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那天上午十點以后,村里除了幾個看門的,剩下的就全是娘們兒了!到時候,我找個由頭,把村里所有十七八歲的姑娘全都叫到村口的保衛(wèi)科去。您呢,就在保衛(wèi)科對面的那排平房里,隔著窗戶看就行。”
他描述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菜市場的豬肉,可以任人挑選。
“看上哪個,您給我指一下,我立馬給您把人提出來。神不知鬼不覺,比滿村子瞎轉(zhuǎn)悠安全多了!”
陳硯君的胸口堵著一團火,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知道了。”
鄒瀚海松了一口氣癱在地上,覺得這事穩(wěn)了。
“那……那咱們碰頭的事?”鄒瀚濱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10號早上九點,村子外面那條河的橋底您看怎么樣?”
“可以。”
陳硯君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按斷了電話。
那根長長的天線被他用力地按了回去,發(fā)出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地上的鄒瀚海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感覺到兩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呵。”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們鄒家村,可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謝冬梅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鄒家村給端了,女人在村里這么沒有地位,那招娣之前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她不敢想。
陳硯君沒理會地上那灘爛泥,只邁開長腿對鄒瀚海下了最后通牒:“后天,10號,你跟我們一起去。”
鄒瀚海哪敢說半個不字,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去!去!我一定去!我給您幾位帶路,一定帶路!”
陳硯君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他在樓下停下腳步,回頭對兩個手下吩咐道:“你們倆,繼續(xù)在這兒盯著。人要是跑了,你們知道后果。”
“知道了,刀疤哥!”黑皮和柱子齊聲應(yīng)道,身板挺得筆直。
謝冬梅從隨身帶的布包里摸出兩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紅包,那紅包入手沉甸甸的,顯然分量不輕。
她遞到黑皮和柱子面前,話卻說得很周到:“辛苦了,兄弟們。拿著買點煙抽,晚上打起精神來。”
黑皮和柱子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目光投向了陳硯君。
陳硯君點了下頭,他們才敢伸手接。
黑皮用手指捏了捏那紅包的厚度,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那股子兇悍氣立馬變成了憨厚的笑。
他一拍胸脯,大聲保證道:“謝大夫您就瞧好吧!別說睡覺了,我跟柱子連眼都不帶眨一下!他鄒瀚海就是長了翅膀,也別想飛出我黑皮的手掌心!”
柱子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在門上釘死。
外面的陽光有些晃眼。
陳硯君和謝冬梅并排走著,他從口袋里摸出煙深吸了一口,緩緩?fù)鲁鰺熑Γ@才開口:“10號一早,你直接來我那兒。公安那邊怎么安排,提前給我個信兒就行。”
“我丑話說在前頭,我不跟公安的人打交道,做筆錄那套更別找我。事兒辦完了,我立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