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未戀戰(zhàn),面對著如狼似虎的侍衛(wèi),她手腕翻飛,匕首在她手中舞成一團銀光,竟是將來勢洶洶的幾名護衛(wèi)逼得連連后退。
她的武藝顯然不凡,招式狠辣,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但,雙拳難敵四手。
眼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退路被堵死,藍衣婢女的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急促地一掃。她很清楚,今天想殺陸謙是不可能了,能逃出去才是首要。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全場的焦點,那個因驚變愣在原地的目標——新科解元,陳平川!
就是他了!
藍衣婢女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個虛招逼退正前方的兩名侍衛(wèi),身形如同一只黑色的雨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繞過一張翻倒的桌子,瞬間掠至陳平川身后!
陳平川只覺后頸一涼,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一柄冰冷鋒利的匕首,已然穩(wěn)穩(wěn)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但他強迫自己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鋒上傳來的金屬寒意,以及身后女子身上那股淡淡的、混雜著汗水的體香。
“姑娘,有話好說,”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鎮(zhèn)定,“莫要沖動,傷了性命,不值得。”
“我的兒!”
一聲凄厲的尖叫,羅氏親眼看到兒子被匕首挾持,眼前一黑,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當場嚇得昏死了過去。
“孩兒他娘!”陳仲和手忙腳亂地扶住妻子,一雙眼睛血紅,目眥欲裂地瞪著藍衣婢女,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想沖上去卻又不敢。
“別動!都別動!別刺激她!”張盛財死死地拉住陳仲和,急得滿頭大汗,那身肥肉都在顫抖。
“平川哥哥!”張靜姝一張俏臉已是慘白如紙,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一旁的陳平玉也大哭起來。
藍衣婢女左臂緊緊勒住陳平川的脖子,右手反握匕首,冰冷的刀鋒緊貼著他頸部的大動脈。她能感覺到,懷里這個少年雖然身體僵硬,但心跳卻并沒有亂得離譜。
是個有膽色的。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都給我退后!”藍衣婢女的聲音清冽而冰冷,傳遍大堂,“備一匹快馬!讓我出城!否則,我就讓你們這位新科解元公,血濺當場!”
知府等人投鼠忌器,臉色鐵青,卻不敢有絲毫妄動。陳平川如今的身份非同小可,不僅是廬州府的顏面,更是秦王看重的人。他若是在此地出了事,在場所有官員的烏紗帽都別想要了。
“快!照她說的做!快去備馬!”知府嘶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