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玄都說完,蘇云沉默了片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和凜冽的殺意。
“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玄都感到一陣寒意。
“跳梁小丑,終于按捺不住了么?”
“借刀殺人不成,便改污名構陷,亂我道心,毀我氣運……倒是好算計。”
“可惜……”
蘇云抬手,將爐中那團珍貴的玄冥混沌本源精粹收入一個特制的玉瓶封印好。
站起身,雖然氣息還有些虛弱,但腰桿挺得筆直,一股無形的、萬法不侵的堅韌道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我之道心,起于微末,歷經生死,熔煉萬法,豈是區區流言蜚語、污名構陷所能撼動?”
“玄龜遺孤?不過是被利用的可憐棋子罷了,真正的黑手……”
蘇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八景宮的墻壁,投向了北俱蘆洲和西方靈山的方向,冰冷刺骨。
“鯤鵬,西方教……還有那可能隱藏在更深處的影子……”
“你們想玩?”
“好!”
“我便陪你們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誰……身敗名裂,道消魂散!”
“玄都師兄,”蘇云轉頭,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煩請告知首陽山,穩住局面,善待但也看住那些玄龜遺孤。”
“真相,我會親自揭開,還他們一個公道,也還我自己一個清白。”
“至于那些跳得最歡的……名單給我一份。”
他眼中寒光一閃:“正好,我新得了一件戰利品,煉化之后,尚缺試刀之石!”
就在洪荒因北冥玄龜族控訴蘇云而鬧得沸沸揚揚之際,人族內部,一股充滿蓬勃生機的力量,正在悄然孕育壯大。
這股力量的中心,不在喧囂的首陽山,而在洪荒西南,一片水草豐美,瘴氣彌漫的群山之中。
烈山部落。
烈山部落首領之子,姜石年,天生異稟,心系族人。
近年來,部落周遭不知為何,瘴癘之氣漸盛,且出現了許多前所未見的毒蟲異草。
族人常有誤食毒草、或被毒蟲咬傷中毒而亡者,巫醫束手無策,部落籠罩在病痛與死亡的陰影之下。
年輕的姜石年目睹族人痛苦,心如刀絞。
他拒絕了父親讓他繼承首領之位的安排,毅然決然地背起藥簍,拿起一根赭鞭,踏上了遍嘗百草、以身試毒、尋求解毒之法的荊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