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他看人,是看一個輪廓,一個模糊的情感集合體。
現在,他再看過去。
他能“感知”到,那些合歡宗女弟子心中,交織著恐懼、崇拜與愛慕的絲線。
他能“感知”到,林清雪心中,那根名為“嫉妒”的刺,已經扎根發芽,纏繞著“不甘”與“無力”的藤蔓。
他甚至能“感知”到,柳如煙那破碎的道心深處,除了滔天的占有欲外,還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孤獨與恐懼。
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瘋狂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原來……是這樣?!?/p>
宇飛心中,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法則,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終于處理完了所有的麻煩。
加班費也拿到手了。
可以下班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仿佛失了魂的柳如煙,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邁步,朝著藏經閣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多了一種韻味。
他走的不是山路,而是屬于他自己的,那條無情的大道。
全場,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看那個仿佛變成了石雕的宗主,腦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宇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柳如煙僵硬的身體,才微微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空洞的臉上重新凝聚了神采。
但里面,不再是憤怒,也不是茫然。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光。
那是一種發現了畢生追求的藝術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據為己有的,極致的狂熱。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不點而朱的紅唇,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卻又媚入骨髓的呢喃。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你。”
“飛兒,你藏得,可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