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門的上百名弟子,個個目瞪口呆,如見鬼魅。
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生怕那只手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自己。
山門之內(nèi),合歡宗的女弟子們,也都捂著小嘴,美眸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高臺之上,大師姐林清雪的臉色,剎那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緊緊攥著的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流出血來,卻渾然不覺。
那份高傲,那份好勝,在那只遮天蔽日的花瓣巨手下,被拍得粉身碎骨。
她終于明白了,人和人的差距,有時比人和狗都大。有些鴻溝,不叫勤能補(bǔ)拙,叫天塹。
而在她身旁,柳如煙那慵懶的姿態(tài)早已消失不見。
她緩緩直起身,那雙永遠(yuǎn)帶著魅惑與玩味的桃花眼。
此刻正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奪目光彩,死死地鎖定著山門前那個銀發(fā)白衣的背影,那是她眼中最無價的至寶。
她紅唇微張,許久,才從喉間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極致顫栗與興奮的輕笑。
“呵……呵呵……”
“我的好徒兒啊……”
宇飛沒有理會身后那山呼海嘯般的震驚與崇拜。
好了好了,表演結(jié)束,可以下班了。藏經(jīng)閣的老頭還等我回去下五子棋呢。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塵埃中狼狽不堪的李浩然,那雙墨玉般的眼眸里,依舊是那副淡漠。
仿佛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收回手,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半分褶皺。
而后。
在所有人或敬、或畏、或狂熱的注視下,他轉(zhuǎn)身,邁步。
朝著來時的路,朝著那座古樸的藏經(jīng)閣,一步一步,從容走回。
他甚至沒有對李浩然,對天劍門,多說一個字。
因?yàn)椋瑳]必要。
殺人,何須用刀?誅心,只需無視。
當(dāng)你拼盡全力的存在,都無法在對方的世界里激起半分波瀾時,你便已經(jīng)死了。
宇飛那孤絕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他走過之處,合歡宗的女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人人屏息,垂下頭顱,不敢與其對視,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從今天起,合歡宗的神話,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