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壺需要兩人輪流投箭,十支箭中,誰投進得多就算贏。
溫穗本就沒什么準頭,投了三支只中了一支。
輪到陸知彥,他卻像是故意放水,投了五支也只中了兩支。
“我就說你們不行吧。”顧辛華笑得得意,自己拿起一支箭,顫巍巍地瞄準,居然歪打正著投了進去。
三人鬧了一陣,顧辛華的額頭滲出薄汗,陸知彥動作自然地從口袋里掏出手帕。
剛想遞過去,溫穗已經先一步拿出紙巾,幫老人擦了擦汗。
陸知彥一頓,默默收回手帕。
她鬢角沾了點碎發,被商場的暖風輕輕吹著,鼻尖凍得微紅,渾身一股鮮活氣。
陸知彥眸光幽深。
現在的她,和跟他單獨相處,處于兩個極端。
“該拍照了?!鳖櫺寥A忽然想起正事,拉起兩人往背景板走,“剛才說好過的,就一張?!?/p>
工作人員早已調整好相機,背景板元旦快樂四個金字分外醒目。
顧辛華坐在中間凳子上,左手拉著溫穗,右手拽著陸知彥,非要讓兩人挨得近些。
“再近點嘛。”老太太拍了拍自己兩邊的位置。
溫穗只好往中間挪了挪,肩膀幾乎碰到陸知彥的胳膊。
他身上的檀木香混著淡淡的陽光味,讓人莫名安心。
溫穗嘴角輕抿。
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笑一笑?!惫ぷ魅藛T舉起相機。
溫穗扯扯嘴角,剛想露出個標準的微笑,就聽見陸知彥沒什么情緒道:
“還記得有一年元旦,你把面粉弄了滿臉嗎?”
她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去年在陸家老宅,她學著包餃子,手滑碰倒了裝面粉的碗,面粉飛散粘到臉上,還是陸知彥遞來的濕巾,幫她擦掉臉頰的污漬。
他好像還說了句什么?
是什么來著。
不太記得了。
但她記住他看自己的眼神。
第一次,笑意從眼底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