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溫小姐,陸先生那邊突然加快了離婚流程,各項文件都已經簽好了,就等您這邊確認。”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溫穗,“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之前陸先生的態度一直很拖延。”
溫穗拿起文件翻了翻,陸知彥的簽名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干脆利落。
她皺了皺眉,腦海里閃過這段時間陸知彥的態度。
如今突然加快離婚進度,恐怕是急著給秦羽一個交代。
“沒什么問題。”她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語氣平靜,“讓他按流程走就行。”
樊律師點點頭:“按照這個速度,最遲十二月底就能領到離婚證。”
他頓了頓,“需要我幫您跟進后續問題嗎?”
“不用,都按之前的協議來。”溫穗把簽好的文件遞給他,“麻煩樊律師了。”
周律師離開后,溫穗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注定是場鬧劇,如今終于要落幕,她本該覺得輕松,卻莫名有些空落。
從實驗室開會結束,傍晚,溫穗去了療養院。
醫生說顧辛華的記憶錯亂需要家人多陪伴引導,或許能刺激她恢復正常記憶。
陸知彥已經在了,正坐在床邊給老太太讀兒童故事,聲音低沉平緩。
顧辛華醒來后,心智也變得幼稚。
看到溫穗進來,顧辛華眼睛一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乖寶,快來坐。”
她的記憶依舊亂七八糟,一會兒喊她穗穗,一會兒又叫乖寶,對溫穗有種莫名的依賴。
溫穗走過去坐下,接過陸知彥手里的平板:“我來吧。”
陸知彥沒說話,把平板遞給她。
溫穗讀了會兒美人魚的故事,顧辛華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清明了一瞬:“穗穗,你別怪知彥,他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軟。”
她嘆了口氣,“當年要不是……”
話說到一半,又突然陷入混亂,喃喃道,“桂花糕……知彥最喜歡吃桂花糕……”
溫穗和陸知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陪老太太聊了會兒,溫穗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