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老太太,確認她情況穩定,溫穗把陸昕昕喊來陪她,自己就先去公司打卡上班。
昨天員工們玩得有點嗨,以至于今天上班大家無精打采的。
溫穗給他們咖啡全部安排上。
視察完sr近期項目進程,開會敲定今年末的最終目標,她又馬不停蹄趕去京大實驗室。
銀杏道鋪滿金色落葉,溫穗踩著滿地碎金走到實驗樓下,手機還在震動,是技術部發來的調試報告。
她正低頭回復消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樹下陰影里站著道身影。
那人穿件黑色長風衣,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
他仰頭望著實驗樓的方向,視線精準地落在三樓東側。
那里正是麒臻項目組的實驗室,賀霜此刻應該就在里面。
溫穗的腳步頓了頓,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出一半的字停住。
這身形,這視線落點。
她放輕腳步繞到樹后,看著男人還在專注地望著樓上,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樹葉落在肩頭,男人沒有動它。
風衣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是助理發來的航班確認信息。
沈慕桉眼睫輕顫,最后看了眼三樓窗戶,轉身準備離開。
賀霜的朋友圈三天前更新過一張照片,是實驗室的操作臺,光滑臺面倒映出她清瘦的影子。
他盯著那張照片半宿,終于下定決心壓縮時間處理工作,買了最早一班紅眼航班回國。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他是偷偷瞞著家人回國的,所以沒回家,直接打車來了京大,卻在樓下徘徊兩個小時,始終沒上去。
那件事之后,他們之間仿佛隔了道無形的墻,他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她更難堪。
只要遠遠看一眼,確認她還好,就夠了。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沈慕桉的神經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的倒退一步,抬手就要格擋。
然而等看清來人,他一愣,接著松開攥緊的拳頭。
沈慕桉后退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戒備,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憔悴,依舊俊朗的臉。
溫穗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