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天公不作美,半夜下起雨。
但好在滑雪場也在室內。
溫穗穿著棉白色滑雪服,踩著雪板剛滑到中級道,就看見溫崢靠在防護欄上沖她揮手:“你可算來了,賀霜被那群小子拉去玩雪圈了。”
設計部的小年輕都是e人,活潑開朗的不行,甚至能讓賀霜這種微死狀態的重新活過來。
她剛要回應,眼角余光瞥見側方圍欄旁站著幾個人。
溫穗動作一頓,心底浮起一抹難以言喻的無奈。
這么大個京城,怎么偏偏到哪都能遇上這幾位?
只見圍欄處,陸知彥穿著一身純黑滑雪服,拉鏈拉到頂端,露出清雋淡漠的眉眼,修長手指正慢條斯理戴著手套,垂眸聽許鳴則咋咋呼呼地講著什么。
秦羽和他對立站著,身上是藕粉色滑雪服,裙擺式的設計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她偶爾仰頭對陸知彥笑得溫甜,又踮腳幫他整理額前凌亂碎發,姿態親密無間。
周頌最先注意到溫穗,習慣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視線從她轉回陸知彥身上,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眼神嫌惡,反而流出幾分復雜。
溫穗神色自然地收回目光,仿佛沒看見他們,轉過頭對溫崢說:“走,去高級道。”
她可以調整方向,滑雪板在雪地劃出一道完美弧線,避開那片區域。
眼角余光里,許鳴則司機還在指著她的方向說什么,但她連回頭的興致都沒有。
這種巧合,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可以,多了只會讓人感到厭煩。
溫崢瞧出她的不耐,踩著雪板跟上來,壓低聲音笑得玩世不恭:“要不要這么明顯?”
“不然呢?”溫穗加速滑出幾米,“站在那聽許鳴則說我壞話?”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將身后嘈雜徹底隔絕。
溫穗目視前方純白雪道,深吸一口氣。
出來玩是為了放松,沒必要讓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
陸知彥目光瞥了那道白色身影幾秒,等對方滑進高級道,淡漠地側過臉。
雪地殘留著雪板劃過的淺痕,很快被別的痕跡抹掉。
“不是吧?”
許鳴則驚訝又好奇,滑雪杖戳進雪地里,單手叉腰望向高級道那邊,“她居然就這么走了?以前見到知彥哥,恨不得貼上來當尾巴,今天連個招呼都懶得打,這是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