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出院,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氣十足,眼里笑意根本藏不住,“金獎證書帶了嗎?給你二嬸他們開開眼。”
溫穗剛走近,就聽見身后傳來陸二嬸尖厲又難聽的嗓音,“媽,您這剛出院就折騰,要是累著怎么辦?又住回醫院?”
只一句,成功讓顧辛華沉臉。
陸二叔老老實實跟在后面,手里拎著禮物,聞言露出個憨厚又無奈的笑臉,忙不迭替妻子解釋道:“她嘴巴就是這么笨,媽您別往心里去。”
顧辛華冷哼。
陸昕昕小跑過來偷偷朝溫穗做了個鬼臉,然后挽住她手臂,親昵搖晃,語氣滿是崇拜,“嫂子你好厲害!”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簡直一鳴驚人。
溫穗嘴角愉悅勾起,輕捏陸昕昕臉頰,“我聽余大師說,你連作品都沒交?”
陸昕昕忽然咳嗽兩聲,訕訕撓臉,“啊這、這不是,我確實沒這個藝術細胞,真把畫出來的東西交上去,評委看見估計都要問這事什么垃圾。”
“哪有這樣說自己的。”
陸二叔全家到齊,沈明珍才姍姍來遲,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茶杯沒說話,只有陸二嬸照例圍在她身邊恭維,順便要錢。
正聊著,亭外出現兩道身影。
陸知彥長腿大步流星地走進亭子,他今天穿了身深色唐裝,襯得身形挺拔,氣質風流雋雅。
而他身側,赫然是形影不離的秦羽。
她掃視一圈亭內情形,笑意盈盈地喊:“顧奶奶好,沈伯母好。”
顧辛華原本才調整好的心情頓時又跌進谷底,明面卻淡淡嗯一聲,算是給陸知彥留面子。
轉頭,她繼續拉著溫穗的手,“余大師告訴我,你的畫要送國外參展?真給我們陸家長臉。大概什么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沒人讓陸知彥和秦羽落座,陸知彥自家人,不用開這個口,只有秦羽身體略微僵硬的站著。
幸好。
陸知彥直接牽過她手腕,將她帶到沈明珍身邊坐下。
位置有點巧。
右手邊,正好是溫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