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溫穗聲線平靜無波,仿佛在對一個普通賓客說話。
陸知彥自然地走到她身邊站定,單手閑散插兜,夕陽余暉撒在他身上挺括的肩背,一身的落拓矜貴。
“來出差。遇到溫崢說南南生日,過來看看。”他長睫低斂,無意間瞥見一群孩子們圍在中間把玩的東西,眉尾淡淡一挑,“sr的新產品?”
溫穗還沒開口,溫宏業已經接話:“是啊,穗穗現在事業心強,知彥你得多支持她。”
話里話外表現得好像對溫穗多在意似的。
實際他早就朝從露臺下來的溫承嘉使眼色,讓大兒子接替自己的位置,接待陸知彥。
溫承嘉幾大步過來,笑著對陸知彥說:“陸總難得有空來家里,先別站在這了,那都是小孩子玩的。快進客廳,我讓人上茶。”
他們簇擁著陸知彥往客廳走。
溫穗落在后面。
何暖茵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他來得挺巧,該不會是追著你來的吧?”
溫穗沒說話,只是看著陸知彥的背影。
一行人回到客廳,溫宏業親自給陸知彥倒茶,而溫承嘉則擺出最真誠的笑臉相待,連帶著對溫穗都多了幾分好臉色。
陸知彥始終淡然應對,卻沒主動跟溫穗說一句話,只是余光偶爾瞥她一下。
溫穗低頭喝茶。
感覺那道熟悉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蹙眉。
閑得無聊陸知彥看自己干嘛?
溫宏業和溫承嘉的眼睛都快要黏她臉上了,再看下去,她怕那兩人當場提出讓陸知彥和她復婚。
于是她誰也沒慣著,找理由直接離開客廳。
在她走后沒多久,何暖茵也出來了。
那家人聊的全都是她不懂的話題,繼續留在里面沒意義。
廚房正在準備晚飯,溫穗躲在這找吃的,看到何暖茵,順手塞給她一塊蜜瓜火腿,含糊不清道:“不多聽幾句,以后南南要做生意怎么辦?”
“努力過,先天條件不行沒辦法。”何暖茵無奈地笑笑:“何況南南跟我說過,他以后要當教授,不經商。”
溫穗詫異挑眉。
何暖茵咬了口蜜瓜,輕聲道:“那孩子被阿承帶著去見過外面的女人。回來后就覺得,爸爸肯定是賺太多了,才會有閑錢在外面養著那么多阿姨。”
別看南南才九歲,他早熟,而且智商比普通孩子都高。
很多大人都未必懂的事情,他卻能看得通透。
溫穗只覺得溫承嘉真是從里到外都爛掉了。
帶自己孩子去見小三?
什么品種的垃圾才干得出這種事。
兩人正聊著,南南突然跑進來,把手里東西舉高湊到她們面前,說:“媽媽,小姑快看,這是小姑父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