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感受到何暖茵手在發抖,直接反握住對方,“現在暑假,南南沒放假嗎?”
“他去參加夏令營了。”何暖茵回過神,提到兒子,臉上恢復光彩,“還有幾天回來,你打算在港城待多久?沒準能幫他過個生日。”
侄子南南今年九歲,目前在私立貴族高中跳級讀六年級,非常聰明乖巧的一個孩子。
溫穗回答得模棱兩可:“再看吧。”
何暖茵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往別墅里走。
溫穗雙手散漫插兜仰頭遙望沉黑夜幕,潮濕悶熱的風打在臉頰,她微微瞇起眼,有些煩躁地嘖了聲。
剛離開別墅坐進出租車,溫崢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老四,你在哪?剛才看你走得急,爸差點把酒杯砸了。”
“我回自己公寓了。”溫穗報出地址,掛點電話前補了句:“你要來就快點。”
半小時后,房門被敲響,她去開門。
溫崢拖著行李箱用肩膀推開公寓門,外套隨意掛在肩膀,嘴角還掛著傷。
“走那會給了溫梓昕一巴掌。”他踢掉帆布鞋,行李箱往里一推,直接癱在沙發里,抓起溫穗剛泡的茶一飲而盡,“她去看阿月,嘴巴不干不凈的。”
溫穗眼底閃過嫌棄,卻彎腰幫他把茶給續上。
“阿月那邊我插不進手,爸派了四個傭人輪班守著,說是擔心阿月悉心照料。”溫崢連喝三杯冰茶,才感覺自己胸口那股氣消散些許,冷笑道:“照顧?監視還差不多!”
溫穗盤腿坐到地毯,濃密眼簾低斂,投落的陰影模糊了視線。
溫崢突然坐直身子,盯著她因疲倦泛紅的眼尾,“你到底怎么打算?真要把sr科技讓給溫宏業那老狐貍?”
“不可能。”溫穗輕輕搖頭,把何暖茵的話復述給他聽,“他們要在澳城和申城搞賭場項目,盯上sr無非就是為了和華容搭上線,借賀董的手敲定申城市場。”
溫崢瞳孔驚訝得瞪大,“賭場?申城?開玩笑呢。”
溫穗面無表情地喝口茶。
見她這么淡定,溫崢當即明白,這消息恐怕是真的。
“難怪溫承嘉非要我回港城,”他又躺回去,吊兒郎當的調子,滿是譏嘲:“他們覺得我好拿捏,要我接手這個項目,拿我當筏子。到時候出問題,賬也只會算我頭上。”
而溫宏業和溫承嘉只要表演一出大義滅親,就能干干凈凈地摘出去。
溫穗沉默,手指摩挲著杯子圖案。
溫崢面下冰冷地灌下大半杯冰茶,喉結滾動出壓抑弧度。
機械壁鐘嗒嗒作響,窗外天色黯淡,月光淺薄地灑進客廳,照不清兩人。
突然,溫穗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賀霜的名字。
她接起電話,疑惑賀霜怎么這個點給她來電,便聽見對面賀霜淡如清泉的聲音:
“你去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