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端著飲料和水果拼盤出來,順手拎起包:“我下樓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們聊。”
深更半夜來訪,多半有私事。
她猜測霍汀筠找溫崢有話聊,特意給兩人留出空間。
溫崢朝她投來感激的目光,她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霍汀筠捧著冒泡的汽水,余光瞥見溫崢略顯拘謹的模樣,噗嗤笑出聲:“還從沒見你這么緊張過。”
“你擺明有事才來啊,”溫崢長腿跨坐到沙發上,和她隔著兩個座位的距離,“怎么了?”
“就喜歡你直來直去的性子,相處起來比沈慕桉舒服多了。”霍汀筠喝了口水,語氣突然沉下,“二哥,爺爺給我定的下周三,我就要跟沈家聯姻了。”
她并非不懂事的人,生在豪門享受資源,就明白該承擔家族責任。
從小她就奉行及時行樂,想在失去自由前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
可偏偏在訂婚前夕遇見溫崢。
說一見鐘情太俗,她更愿稱其為靈魂共鳴。
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從外貌到脾性都跟她如此契合?
“我不想嫁。”
溫崢唇角微抿,平日張揚的眉目斂著少見的鄭重:“阿筠,你想反抗家族?”
“能反抗嗎?”霍汀筠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去,“不可能的。二哥,你不了解霍家,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他們也能把我抓回來。”
溫崢沉默著沒接話。
“霍家的勢力范圍沒人比我更清楚,”霍汀筠低聲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確實喜歡你,但我們不會有未來。”
“從今天起,我們別聯系了。”
她說完,把汽水喝完,冰涼液體順著喉嚨灌進胃里,冷得心臟跳動都遲鈍幾分。
溫穗買完宵夜回公寓,客廳早已不見霍汀筠的身影。
溫崢癱在沙發上抽煙,尼古丁的白霧繚繞在他眉眼,看不清表情。
“怎么?”她把東西放到桌面,問:“失戀了?”
溫崢呼出口咽,嗓音沙啞:“老四,下次見面,你說我該叫她阿筠,還是沈少夫人?”